學校內的積雪,依然沒有完全融化。
隨著北風的吹拂,帶著些許冰晶。
學生們行走間,依然不得不微微縮著脖子,沒辦法,冰晶若掉在脖頸子裡,那可是太涼了。
梁風跟在後麵,看著林雨欣、王山、袁霞、馮燕在前麵嘰嘰喳喳的說著,聊著,心情也轉好了些。
結果這時。
一個熱乎乎的肩膀就湊了過來。
章紅藥突然拍了拍他的後背,笑得一臉促狹,樂嗬嗬的問道:“梁少俠,你這是怎麼了?今天魂都飛哪去了?上課的時候我看你盯著黑板發呆,神好像不在家啊。”
章紅藥這話可不是隨便調侃,她是有事要問梁風。
上個星期,學校海主任出事的消息,鬨得沸沸揚揚,他心裡早就有了譜。
這事十有八九跟梁風脫不了乾係,不然怎麼海主任剛找梁風的麻煩,就立馬翻了車?
隻是剛才聽林雨欣嘟囔,說梁風是因為生意上的事鬨心,她才把到了嘴邊的問題又咽了回去,換了個話題,先逗趣逗趣。
“沒,沒那麼嚴重。”
梁風樂嗬嗬的揮了揮手。
他的狀態也明顯比剛才好多了。
“我說也是,你現在生意做得都傳到我爸耳朵裡了,能因為點小事這麼苦惱。”
章紅藥眨巴這一雙大眼睛,樂嗬嗬語氣裡帶著點佩服,“這麼大的能耐,怎麼還會被麻煩事絆住腳呢,對吧?”
梁風笑著擺了擺手,隨便敷衍著說到:“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有點纏人。”
他怕掃了大家的興,使勁揉了揉自己發緊的臉,努力擠出個笑容,“行了行了,我這點事,就彆多想了,彆影響你們吃飯的好心情。”
他抬頭望了望天,今天的天氣是真不錯,陽光金燦燦的灑下來,暖乎乎地落在身上。
學校裡不少地方還堆著前幾天下雪留下的積雪,白花花的一片,跟明晃晃的陽光湊在一起,看著特彆舒服。
梁風心裡的鬱結也散了點,歎口氣說道:“日子總得過,想那麼多沒用,不想了。”
“這才對嘛!”章紅藥眼睛一亮,立馬湊得更近了些,笑嘻嘻地說,“那正好,我問你個事。”
梁風愣了一下,停下腳步轉過身:“問唄,跟我還客氣啥。”
章紅藥琢磨了幾秒,本來是想問海主任那事的,可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
這事現在早就板上釘釘了,問了也沒意義。
她今天一早還聽同學說,海主任那事可不光是跟女學生亂搞那麼簡單,還牽扯到了貪汙受賄,甚至拿學生的好處費,幫人改成績、評獎學金,現在已經被停職接受調查了,估計沒個好下場。
這麼一想,章紅藥把話題轉了個方向:“廣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爸前兩天還跟我念叨這事呢。”
一聽到“廣州”兩個字。
梁風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眉頭也擰在了一起,咬牙說道:“不太好,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
他壓低了聲音,生怕被旁邊路過的同學聽見,“我派去的人傳回來消息說,那邊的傳染病已經開始擴散了,好多地方一個班裡三十多個學生,二十多個都住進醫院了,還有些工廠的崗位,直接一鍋端,全倒下了。”
“這麼嚴重?”
章紅藥的笑容也收住了,眉頭緊鎖。
“嗯,而且已經有死亡病例了,尤其是年紀大點的,熬過來的少。”
梁風的聲音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