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夾起另一塊魚，蘸了蘸湯汁，吃得更香了，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逆風翻盤的未來。
梁風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也笑了，端起啤酒杯遞了過去，道：“來，碰一個！祝你馬到成功！”
“碰一個！”
莫雨辰忙端起自己的杯子，跟梁風的杯子重重地撞了一下，“叮”一聲脆響，在喧鬨的酒館裡格外清晰。
啤酒沫子濺了出來，落在兩人的手背上，涼絲絲的，卻讓他們心裡都燃起了一團火。
窗外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夜也越來越黑，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預熱。
梁風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而莫雨辰則一門心思地跟盤子裡的魚較勁，仿佛那就是他未來的希望。
······
很快。
“吱呀！”一聲，飯館那扇磨得發亮的木門被人猛地推開，帶著一股門外的寒風卷了進來。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風風火火闖進來，硬是把屋裡熱絡聊天聲，都壓下去了半截。
來人是白玉章。
他今特意換了身衣服，沒穿平日裡那套筆挺的警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藏藍色羽絨服，看著倒像個剛下班的普通上班族。
可架不住他身上那股子勁。
常年跟罪犯打交道、在審訊室裡磨出來的銳利，還有辦大案時扛著壓力不鬆勁養出來的沉穩。
這股子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正氣，比警服還管用。
原本熱熱鬨鬨的飯館瞬間靜了半拍，櫃台後算賬的老板抬了頭，有些冷，連鄰桌兩個正吹牛逼的漢子都住了嘴，齊刷刷地朝他望過去，眼神裡帶著點下意識的敬畏。
沒辦法。
白玉章身上就是有這個氣場。
莫雨辰端著茶杯，抬頭也看了一眼，根本不用梁風介紹，心裡已經有了數。
這準是梁風的口中刑警隊副隊長，那個在唐城街頭巷尾都被人念叨的“唐城神探”白玉章了。
說起來，白玉章在唐城真算是個名人。
連續破了兩個國家部委都掛了好的大案特案，電視台裡他做的訪談，循環播放，可不在少數。
可眼前真人，倒比電視裡多了些煙火氣，不特彆注意，很難認出來。
隻是那眼神掃過來時，還是讓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這骨子具有壓迫感的氣場還是存在的。
“大舅！這呢，這呢！”
梁風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使勁揮著手。
而他這一嗓子，倒把屋裡的氣氛又拉活了些，剛才盯著白玉章看的人們，這會兒都挪開視線，各自低頭忙活去了。
白玉章衝梁風一點頭，腳步沒停，眼神卻跟探照燈似的，飛快地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而後他的目光，又在莫雨辰身上停了兩秒，又迅速移開，等走到梁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時，視線立馬又繞回了莫雨辰那兒，上下打量著，知道這就是梁風給他推薦的莫雨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