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與辛惋惜約在小區附近的甜韻奶茶店。
這地方辛惋惜和梁風說過幾次,說她在那喝過奶茶,奶茶裡的珍珠煮得又軟又糯,吸一口都帶著焦糖香,還甜滋滋的,非常好喝。
二十一世紀初,台灣偶像劇正憑著俊男靚女的組合在年輕人裡刮起一陣熱風,《流星花園》等幾乎所向睥睨,連帶著奶茶這新鮮玩意也跟著火了起來。
雖說這會兒還沒像後來那樣開得滿大街都是,三步一家五步一店,但隻要是像模像樣的商業街、居民區附近,總得有那麼一家掛著彩色燈牌的奶茶店。
燈牌上要麼畫著歪頭笑的卡通女孩,要麼寫著“珍珠奶茶買一送一”的字樣,一到放學或者下班的點,嘰嘰喳喳的女孩笑聲就會充斥在奶茶店裡。
這類奶茶店的主力軍從來都是女孩們。
尤其是星期六日,小夥伴們,就會約著出來,喝杯奶茶,不算奢侈,卻也是一種彆樣享受呢。
此刻。
梁風剛進門,就能看見一群紮著高馬尾、年齡不大的初中女生,對著吸管小口小口地嘬,嘰嘰喳喳的說著學校裡的八卦。
靠裡的桌子坐著背著雙肩包,年齡明顯更大的的高中生,聊得全是哪個班的帥哥多帥等等。
還有摸著唇膏、踩著小皮鞋的年輕姑娘,討論著哪家商場的連衣裙在打折。
混著奶茶的甜香和一個個青春的摸樣,把整個小店都填得滿滿當當的。
梁風剛跟莫妮卡吃飯時,喝了兩瓶啤酒,走路還有點發飄,怕一身酒氣熏著辛惋惜,特意繞著小區慢慢轉了兩圈散酒氣,才算把那股子酒勁壓下去大半。
他慢悠悠一進入奶茶店。
本就身材高大,一米八二的個子往那一站,就很惹眼,肩寬腰窄的模樣,在一群嬌小的姑娘裡格外突出。
他一進門,好幾張桌子的目光就“唰”地飄了過來。
靠窗那桌的兩個初中生,一個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旁邊的閨蜜,嘴朝梁風的方向使勁努了努,嘴裡還小聲嘀咕“你看,來了個帥哥”。
那閨蜜趕緊回頭,眼睛都看直了,睫毛忽閃忽閃的,等梁風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去,她又“唰!”地紅了臉,趕緊把頭埋進奶茶杯後麵,連耳朵尖都透著粉粉的顏色,活像熟透的水蜜桃。
梁風早習慣了這種目光,沒太在意,徑直往裡麵走。
很快,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的辛惋惜。
辛惋惜太亮眼了,在眾人青春靚麗的小姑娘裡,依然紮眼,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高領的毛衣,襯得皮膚白嫩嫩的,頭發鬆鬆地挽成個丸子頭,碎發貼在臉頰邊,露出光潔的額頭,手裡捧著杯珍珠奶茶,吸管含在嘴裡,正歪著頭看窗外的行人,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滿屋子的姑娘各有各的俏,但梁風就是一眼就鎖定了她,像電視劇裡主角登場自帶光環似的,連周圍的喧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辛惋惜也正好轉頭,一看見梁風,就笑開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忙抬手用力揮了揮,生怕他看不見,聲音又軟又甜的喊道:“風!這呢!這呢!”
聲音不大,卻像加了蜜的奶茶,甜得梁風心裡都發顫。
梁風與辛惋惜許久未見,樂嗬嗬地忙快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伸手就捏了捏她的下巴,手感軟乎乎的,忍不住多捏了兩下,逗趣說道:“等半天了吧?”
他的聲音還有點酒後的沙啞,卻帶著濃濃的寵溺味道,“路上繞了兩圈,散了散酒氣,沒讓你久等吧?”
辛惋惜把奶茶杯往他麵前推了推,笑著搖頭,道:“哪能啊,我才來十來分鐘,你看,我這杯才喝了小半杯。”
她指著杯子裡剩下的珍珠,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新大陸,“這家的珍珠真的煮得特彆糯,比我們網吧那邊那家好吃多了。”
梁風看著她明豔嫵媚的樣子,心裡軟成了一團棉花。
他想起半年前辛惋惜剛從村裡來的時候,穿的還是洗得褪色的粗布褂子,袖口都磨起了毛邊,樸素的不能在樸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