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姐穿著件花格子棉襖,手裡挎著個繡著牡丹的布包,臉上堆著笑,那笑容親切又透著股有好事的熱切勁。
梁風心裡“咯噔”一下,越發確定,這簡直是把介紹對象四個大字刻在了臉上,明晃晃的藏都藏不住。
梁風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腦子裡飛速轉著,這就是要給自己介紹啊?
果不其然。
王大姐邁著輕快的步子進屋後,眼睛笑嘻嘻的,一下就鎖定了他。
梁風整個人都僵住了,渾身上下都透著股不自在。
沒辦法,這笑太滲人了。
他轉頭看向正忙著給王大姐倒茶的母親白景,拋去求問的眼神。
再回想剛才的點點滴滴,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說有客人來,精神點,還有哪些細致墨跡,合著從頭到尾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半個字沒跟他提!
“我這是被親媽賣了啊,還賣得明明白白、心甘情願的。”
梁風在心裡哀嚎一聲,無奈隻歎氣。
王大姐可沒注意到梁風的內心戲。
她一屁股坐在梁風旁邊的沙發上,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說道:“梁風啊,你可真長大了!你還記得不?小時候你總跟在你媽屁股後麵,小臉圓圓的跟個白麵饅頭似的,那時候我就跟你媽說,你小子長得精神,將來我一定給找個漂漂亮亮的媳婦。你瞧,這不說到做到,我今個特意把人給你領上門了!”
白景端著兩杯茶水過來,一邊把杯子往王大姐和阮芳兒麵前遞,一邊笑著打圓場道:“王姐,快喝點茶。還有姑娘,你快坐,這外麵啊,天太冷了。”
說著,她用眼尾狠狠剜了梁風一下,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說“給我機靈點,彆杵著像根木頭”。
梁風對著母親遞過來的“眼刀”,隻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心裡嘀咕:“合著就我一個人蒙在鼓裡,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是吧?”
他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見那姑娘抬了抬頭。
阮芳兒剛進屋的時候,就略顯害羞的有些局促,臉頰粉撲撲的,像是抹了層淡淡的胭脂,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就這麼化的妝。
這會兒她忍不住抬眼掃了一圈客廳,目光落到梁風臉上時,忽然頓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明顯是愣了。
她皺著眉頭想了幾秒,似乎覺得梁風看著眼熟,但又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隻好又朝著梁風的方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王大姐把阮芳兒的反應看在眼裡,笑得更歡了,她笑嗬嗬對著梁風說道:“這是小芳,阮芳兒,比你大三歲。你彆覺得大三歲有啥,老話都說了女大三,抱金磚,這可是福氣!”
這話一出口,就跟把窗戶紙捅徹底破了似的,就是奔著介紹對象來的。
梁風心裡那叫一個鬱悶,他今年二十一二,還上學呢,按說被家裡介紹對象不算特彆唐突。
之前王山就跟他說過,家裡托王大姐給他物色過對象,當時王大姐還拉著王山問了好半天他的情況,讓王山鬱悶了好一陣子。
可他氣就氣在母親的先斬後奏!
明明早就知道這事,卻半個字都沒透露,就憑著一句“有客人”把他騙起來收拾妥當,讓他跟個傻子似的在客廳裡等了半天。
他還以為是哪個親戚來串門,或者是母親的老姐妹聚會,萬萬沒想到是這麼一出。
更讓他哭笑不得的是。
他昨天晚上才在小區門口的網吧見過阮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