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也好。
不然。
他跟自己打招呼,自己還得回應呢。
不回太不禮貌了。
而回了。
自己身後那數百同鄉的亡魂,自己該怎麼交代呢?
江越隱隱約約,能看到自己身後有著千百英魂飄蕩,他們都在看著自己,期待著些什麼。
“江越!”
在江越越想越入神時,一聲驚呼,又忽地將他給喚醒了過來。
隻見曹操不知何時將臉湊得極近,一臉驚歎地看著自己道:“你將高乾的首級給斬了?”
“他辱我軍士卒,蠻不講理,我沒辦法,便斬了。”江越如實回答。
“不是問你為什麼斬,問的是……典韋說,你猶如屠雞宰狗,連他是誰都沒發現,就輕易宰了?”
曹操動手比劃了兩下,眼裡滿是好奇。
“額,我斬之前確實不知道他是誰,不過倒也沒那麼簡單,還是用了兩招的。”江越抿嘴。
“隻用了兩招?!”曹操瞪眼。
“他還與顏良隔空對箭呢!”典韋見曹操這副模樣,不由再度激動地開口道。
“隔空對箭?沒聽聞江越還會箭術啊!結果怎樣?!”曹操一聽急忙問。
“那顏良不講名將之風,以詭辯話術吸引,隨後當麵射了江小將軍一箭!”
“然後呢?沒中吧?”
曹操見江越身上沒有箭傷,大致猜到沒中。
“主公你看!”
典韋沒答,隻是指著江越那纏著布條的手掌,讓他自己看。
曹操看後卻是吃了一驚道:“還是中了?這是射中了手掌?!”
說著。
他便要仔細去探查江越手掌傷勢嚴不嚴重。
誰知典韋見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沒中!不僅沒中!那顏良的箭,還被江將軍於兩軍陣前,當場抓住了!”
“這,果真?!!”
曹操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江越。
江越看著他越貼越近的臉,不由退後了兩步,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當時他能躲的。
純屬為了裝那個而已,才用手去抓箭的。
不然手也不會受傷。
所以說。
純粹就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舉動而已。
誰知。
曹操見他點頭,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仿佛都能想象得出,當時兩軍陣前,他手下這員虎將空手奪箭後,袁氏大軍震驚恐懼的場麵一樣。
就連一旁的郭嘉、荀彧等人見狀,亦是臉上帶著笑意,看向江越的眼中光芒閃動連連。
幻想著江越奪箭之後,軍心如何振奮等等。
唯有一旁的典韋,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怎樣,到了此刻又如同賣關子般地打斷眾人幻想道:
“主公您知道,江將軍奪箭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嗎?”
“我親率大軍而至,顏良望風而逃?!”
曹操見他這模樣,便知道又發生的還是振奮軍心之事,不由繼續笑著道。
“不!”
典韋卻猛然搖頭,引得曹操等人一怔,有些茫然。
不是望風而逃?
那是什麼?
難道是又空手抓了支箭???
“望風而逃是之後的事,而在此之前……”
典韋到了此刻,見曹操都快要催促自己了,也是終於不賣關子地道:
“江小將軍空手擲箭,將顏良那支箭還回去了!”
“而且正中顏良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