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劉備目光從曹字大軍某支全軍騎著高頭大馬,顯得極為雄壯威武的騎兵隊伍掃去。
眼眸忽地一怔,仿佛看見了一個很是眼熟的人。
但等再次仔細看去時。
那人的身影,卻又一下子消失了。
這令劉備張嘴欲言,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
一旁向來沉默寡言的關羽,卻是沉穩地開口道:“大哥你也看見他了?”
“他?”
“果真是他?”
眼見自己二弟也給予了驗證,劉備頓時一震,騎在馬上回頭迅速問道。
由於江越指點。
劉關張三人早日請得諸葛亮出山。
所以三人此時雖還未發跡,但卻也已然手握一些兵馬,足以稱之為諸侯之一了。
但就算如此,以他們的兵馬,自然還是與曹操、袁紹、董卓這等人物完全比不了的。
可也就是這種情況下。
近日來。
他們卻屢次聽聞奇報!
什麼曹營新獲的小將夜殺張遼、刀砍高乾,手射顏良什麼的。
就最近幾日。
還有人說其一人獨戰三千騎,萬軍叢中取了董卓麾下大將樊稠的首級!
這些戰報,可是把劉備幾人驚得差點跳腳了!
當然。
跳腳的原因,也不完全是因為這些戰報太過誇張,更是因為這些戰報中,都有一名大將的名字。
江——越!!!!!
那名夜雨中,大夫都說他乞不來活命機會。
於是被劉營不管不顧。
就那樣坐視他離開軍帳,向所謂家的方向,實際上怕是連路上那個遍地食屍惡狗的亂葬崗都走不過去的方向,走去。
因此。
每每聽聞那些戰績。
都不用劉備言語,張飛便會暴跳如雷,聲嘶力竭地表示江越絕不可能活過那個雨夜,此江越絕非彼江越!
但……
現在無論是劉備,還是張飛,都已然親眼看見,江越活了下來。
不僅活了下來。
而且真地與傳聞中的那個江越一般,在曹操營中。
如此一來。
此江越。
豈不是真地就是那夜雨斬張遼,手箭射顏良,三千戰馬前孤身取回樊稠首級的江越?!
劉備立在戰馬上,一時沉默如石。
關羽目光遠遠隨著曹軍兵馬移動,似是還想再去尋那道一閃而逝的身影。
此時年齡尚幼,卻仍羽扇綸巾,麵容俊秀的諸葛亮,卻是滿臉複雜之色,仿佛看到了天機紊亂一般哀歎出聲。
唯有張飛。
他一身橫肉蠻鼓,暴哼一聲,黝黑凶狠的臉看向曹軍進入袁字營寨的方向,滿是不屑與怒氣。
“且不說那人是不是他。”
“就算真是他!”
“此人既然分明未死也未曾歸鄉,那麼便應該還是我大哥麾下的戰將才是!”
“如此一聲不吭背棄而走,還當夜便入了曹營,豈不是二姓家奴之舉?”
“縱使戰績再斐然,為人亦不過如此罷了!”
“要真有本事!”
“那便回來尋我打一架,真地打贏了再走又如何,不然俺是不服氣的!”
張飛仗著自己蠻橫的身姿怒聲不止,他身後的劉備等人聞言雖然明知不在理,卻也深吸了口氣。
沒錯。
你江越如論如何,先前也是我劉營麾下戰將。
雖無賞賜,卻也有例錢。
如今一朝投了他人,劉備自認自己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江越又何其沒有?
如此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