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
望著那凡所過之處,血液橫飛,在夜色下潑灑刺眼,猶如天降神魔,又似是水中惡鬼的身影。
董卓不由神情搖晃,手臂顫抖地喃喃自語起來。
眼前之將分明騎的不再是絕影,穿戴的也不再是為將者的顯赫全身甲胄。
但其勢卻雄壯如雷。
僅僅隻是刹那之間,便輕易射落了他麾下的猛將牛輔,就連他周遭的寥寥幾名親衛試圖冒死阻攔,都攔不下那人寸步!
遠處的董越就更再來不及回援他了!
董卓怎麼都沒想到。
在使麾下軍將渡河,自己僅攜十幾騎攔截的情況下。
江越竟然還留了一層後手。
那就是騎著絕影,進行第一波衝鋒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他麾下的親衛們!
他自己則早有預謀地在河中,也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牽著戰馬無聲無息地往上遊走,埋伏在了此處!
不過也就在江越帶著長槍,一聲不吭地當著隔岸典韋、文醜等人的麵,朝董卓直直撞來時。
在公孫瓚等人的眼中。
突然間。
那已然走投無路了的董卓,居然亦是如同入了魔一般,令眾人呆怔。
隻見當著所有人的麵。
董卓居然不再逃避。
也不再退縮。
反而挺著將軍肚,猛然握緊韁繩,揮鞭駕馬。
其動作之利索,令董越都為之震驚。
隨後如同他手下的精兵猛將一般悍然提槍,率先朝著江越對衝而去?!
“小子!”
“莫忘了吾乃何人!!!”
豁然提馬加速間,董卓臉上彪肉猛顫,眼眸卻似山虎般,煞氣外漏間駭然怒聲道。
其聲之大。
之怖。
竟然在這一刹那間。
使得兩岸的諸路大軍同時為之一滯,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此處。
就連對麵江越的眼中,都同樣閃過一抹驚豔,為之震顫一瞬。
忘?
怎會忘啊!
眼前之人,光是呂布義父的身份,便足以流傳千年,不使一人忘卻。
就更彆提他曾也是邊關英雄。
以一己之力,拉扯起如今的西涼鐵騎,震懾邊關異族不敢寸步入境,護得百姓安寧。
那時的他,功賞千金,賜萬戶侯,卻分文不取,通通贈予麾下將領士卒。
那時的他,平黃巾,宰權宦,也是國家功臣。
那時的他,縱使為惡亦能名止夜泣,令人聞風喪膽,不敢對視。
要不然他怎能有如今以一己之力,抗擊十八路諸侯的資格?
不過可惜。
江越輕輕歎了口氣,驟然提槍突刺。
就在戰馬即將相撞刹那。
手腕忽然一挑。
身型微側。
河邊的月光映襯著水光,鮮血自董卓胸口處噴灑而出。
在董卓那瞪圓的虎目注視下。
江越甚至連對撞一回合的機會都沒給,便將其當著兩岸所有人的麵,刺落馬下!
使得這一刹那之間。
無論是董字大軍中的諸多精兵悍將,還是對岸那手持長弓,還想試圖射殺江越的文醜。
亦或者正待渡河的典韋與茫然失措的公孫瓚等人。
視線如同凝固住了一樣。
緊緊盯住此處。
又身形輕輕顫動起來。
他們能看到。
江越馬蹄雖緩,但卻仍在向前,畢竟剛剛衝鋒到了極致,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住的。
但也因此,此時的整片月色下,都隻有他的馬蹄聲在回蕩。
因為。
他身後落馬的董卓,已經一動不動了。
董越懵住了。
他無法理解,在局勢已經崩壞到現在這種情況,董字大軍都已經想要退出中原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