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兵!!!”
袁紹雙目赤紅,親自披甲持劍走出營帳對著四周怒聲道。
擂鼓聲很快在周圍響起。
營寨中的數千兵馬,亦是隨著鼓聲儘皆動搖,無數披甲提刀的將士從帳中走了出來。
不僅如此。
更有數支傳令兵也緊急上馬持令,朝著四周的城池裡趕去。
這不是要調動區區幾千或一兩萬兵的節奏。
這是要調動此次攻曹所出動的前、後、左、右,中部,還有駐紮在關鍵要塞處超過大半兵馬的節奏!
他袁紹要用大軍搜山檢海,將躲在山林中跟隻毒蛇一樣,時不時咬他一口,殺他幾員將領的江越找出來,然後挫骨揚灰!
“主公!”
眼見袁紹紅了眼,帳內跟出來的沮授也慌了神,好不容易跟上他的步伐後,沮授連忙一把拉住他道:
“萬萬不可啊主公!”
“如今曹操受困,我軍攻曹勢如破竹,前鋒將領們無須多久便能儘占兗州這足足一州之地,正該乘勝追擊一舉將曹操覆滅於手!”
“你此時將大軍調回,豈不是給了曹操喘息之機?一旦事情有所回轉,怕是再無此良機!”
不僅是沮授。
一旁的田豐、郭圖、審配等謀士們,亦是同樣躬身勸阻道:
“是啊主公!”
“江越他區區一兩千人罷了,怎配十數萬大軍來搜山檢海?我軍後部萬餘兵馬足矣,萬萬不可因為動怒而喪失如此良機!”
但上了頭的袁紹又豈會聽從勸告?
袁紹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後,猛地一拂衣袖後道:“去傳令!我這幾日便要江越的項上人頭!”
“這……”
一眾頂級謀臣們見此,不由儘皆無奈。
不過互相對視間。
卻好像也沒那麼無奈。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清,自家主公這是一聽到江越兩個字,就有應激反應了,現在勸是誰也勸不動的。
但調兵遣將哪有那麼快?
前軍將在外,軍令有所受有所不受,就算受也有受得快還是慢之分。
幾萬幾十萬大軍的,一旦要動,糧草補給和行軍路線,那可都是要時間慢慢來決定的。
等過了幾日。
袁紹的怒氣消了,也沒那麼應激了,他們再勸說一二,估計也就好了。
到時候頂多派個一萬大軍去找江越,也就夠了。
想到這。
這些文臣們倒也懶得再多說話。
畢竟袁紹的脾氣可一向不好,不知多少大將因為勸解而被貶職過了,哪怕是最為耿直的沮授,非生死存亡的大事也不想跟他杠。
可就在他們默默對視間,心裡已經有了默契時。
一名傳令兵卻忽然著急忙慌跑了過來,令他們心臟都顫了一下。
“報!巡邏的哨兵發現,有一支騎兵正向此處襲來,看旗幟好像是擊敗了韓猛將軍的虎豹騎!”
“虎豹騎???”
聽到這三個字,莫說審配等謀士了,怒火上頭的袁紹都同樣整個人晃動了一瞬。
他是下令了讓大軍前來,一同合圍江越。
但他想的是自己去找江越,而不是江越主動來襲擊自己啊!
好家夥。
彆告訴他,現在要搜山檢海被找的人是自己吧?
介於江越斬董卓、殺顏良的種種戰績,以及後軍中這些日子已經傷亡萬人,袁紹莫名有些心慌,不由連忙問道:“多少人?”
“不足兩千!”
傳令兵如實答道。
“呼……”
軍寨內再次寂靜,唯有呼吸聲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