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道友為人,一言九鼎,但這等事情,還請道友立下個誓言。”
鎮海老祖仿佛渾身氣力被抽空一般,神色滿是不甘的說道。
隨後手中一份靈契出現,在上麵寫著將覆海宗贈予陸長生。
不過寫一半時,忽然詢問道:“還未詢問道友尊號。”
“嗬嗬,你們鎮海七宗三番兩次前來打攪本尊,還不知曉本尊身份?”
陸長生冷笑一聲,隨後神色傲然的說道:“本尊道號“陽明”!”
陽明真人與金翅天鵬這等事情,在薑國並不是什麼秘密。
他不信鎮海七宗不會去薑國打探了解情況。
哪怕現在沒有了解到這方麵,晚點也定然會派人去打探了解。
而經過這一係列的事情,自己大夢城主與陽明真人的馬甲,也無法分開,不如再合二為一。
從此往後,大夢城主就是陽明真君,陽明真君便是大夢城主!
這樣也方便他後續許多事情。
否則兩個馬甲,一直施展不同神通手段,將嚴重影響他戰力。
“陽明.”
鎮海老祖心中瞬間開始分析這個道號。
陽,太陽,光明。
很可能是指日月星宮,東皇一脈如烈日般耀眼,熾熱而威嚴。
明,亦有光明,日月昭昭之意。
陽明二字,為陽中之明,極陽之境,正好契合東皇一脈的傳承。
“此人以陽明為道號,定然是東皇傳人無疑!”
鎮海老祖心中暗忖,更堅定陸長生乃東皇傳人。
甚至不懷疑這道號為假。
一方麵,修仙界有一種說法,道號對修士的命運有一定影響。
無形中,會引導一個人的凶吉福禍,甚至命運,氣數。
另外方麵,則是“陽明”這個道號,與他猜測的東皇傳人實在是太契合了!
“原來是陽明真君。”
鎮海老祖沒有過多沉思,朝陸長生拱手作揖。
然後在靈契上繼續寫到,將覆海宗地盤,以及一枚化嬰丹作為賠償,給予陽明真君,化解雙方恩怨。
而陽明真君不可將雙方事情外傳,並且鎮海七宗遇到危險,需要出手相助。
片刻後,陸長生接過眼前靈契,稍稍檢測。
通過日月兩儀玄光鑒又檢測一遍後,他當即淡淡吐出一個心魔誓言。
隻要鎮海七宗願意遵守約定,雙方恩怨就此為止。
未來鎮海七宗遇到麻煩,自己可以出手解難。
但鎮海七宗必須給予相應的報酬。
至於其他,未來不對鎮海七宗,鎮海老祖動手等話語,陸長生並未說,鎮海老祖也沒有要求。
隻能說,無論鎮海老祖的誓言靈契,還是陸長生的誓言,皆十分粗糙,有著漏洞。
不過這也十分正常。
到了高階修士,元嬰這個級彆,都有許多手段鑽漏子,屬於防君子不防小人。
像這等靈契,陸長生與鎮海老祖哪怕第一時間毀約,也最多受傷反噬一段時間。
況且,到了這個級彆,如果提出太多要求,吹毛求疵,也有幾分侮辱意思。
“道友應該知曉,我鎮海七宗雖然同氣連枝,但各就其職,並非上下關係。”
“所以覆海宗的事情,老夫也需要些許時間收整,我可先將化嬰丹送來。”
鎮海老祖見陸長生應下,當即說道。
對於化嬰丹,他很是不舍。
可對於覆海宗,他甚至擔心陸長生不來住。
“可。”
陸長生對此沒有意見。
也準備先回大夢仙城一趟,讓紅蓮幫自己分析下情況。
並且看看絕劍真君來大夢仙城,有什麼事情。
旋即,鎮海老祖帶陸長生回鎮海宗拿化嬰丹。
這等珍稀丹藥,正常情況下都不會帶在身上。
途中,陸長生不斷感應天機,可卻沒有絲毫凶吉危險。
心中暗忖,眼前的鎮海老祖精通卜卦,或者有什麼蒙蔽天機命數的至寶不成?
就這般,數天後,陸長生從鎮海老祖手中接過一個瓷瓶。
但見,瓷瓶之中,靜放著一枚晶瑩透明,好似有一個嬰兒虛影的丹藥。
正是化嬰丹!
陸長生不僅擁有太一神魂,混沌體對蠱毒氣機亦十分敏銳,可以看出這枚化嬰丹沒有問題。
“陽明道友,你若是有什麼問題,可以通過這枚玉符聯係老夫。”
“等覆海宗收整好後,老夫也會通過玉符通知你,到時候道友直接過來便可。”
鎮海老祖如此說道。
他眼中雖然還有些許不甘之色,可聲音卻十分誠懇。
“嗯。”
陸長生打量眼前玉符兩眼,然後頷首應道,乘著金翅天鵬離去。
待徹底離開鎮海宗範圍後,陸長生眉頭緊皺,掐指推算,暗道這鎮海老祖什麼鬼。
太順了!
這一趟麵對鎮海老祖,簡直太順了!
雖說自己打殺怒海真君等人,展現出絕對戰力。
可整個過程簡直順到不合理。
儘管鎮海老祖表現出的憋屈,不甘,憤恨,無奈,沒有絲毫問題。
可完全不像一方老祖,一方霸主,一方巨頭所為!
“難道真是應了那句,越老越怕死?”
陸長生心中暗道。
他並不清楚鎮海老祖的年齡。
但根據早年了解信息,知曉鎮海老祖屬於星宿海最為年長的一批元嬰修士。
“這時候,要是有鎮海老祖的詳細信息就好了。”
陸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氣,又感覺到情報信息的重要性。
如果自己擁有鎮海老祖的脾氣,性格等情報信息,便可分析出更多。
隻是這種情報,一般販賣情報信息的勢力半真半假,很難買到。
隻能找大勢力打探。
可偌大星宿海,他壓根不認識幾個大勢力。
神女宮勉強算半個。
可自己若是去神女宮詢問這種事情,怕是先要與那位大宮主交手一番,又容易生出波折。
沒有繼續再想,陸長生準備回去後,深入占卜推算,看看鎮海老祖打著什麼心思。
與陸長生分彆後,鎮海老祖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眼眸怒意燃燒。
打殺自家數名元嬰,竟然還要自己將覆海宗的地盤與一枚化嬰丹作為賠禮交代。
簡直欺人太甚!
“本老祖倒要看看,你有命拿,是否有命花!”
鎮海老祖眼眸殺機淩然。
在他看來,陸長生這個東皇傳人,已經必死無疑!
深呼吸幾口氣,將心中憤怒,殺意平複,鎮海老祖立即通過七宗之間的緊急傳送陣,趕往覆海宗。
“老祖!”
震海真君,吞海真君,溟海真君皆在這邊等待,見自家老祖回來,當即上前拜見,詢問情況。
“此賊子手段非凡,本老祖自有安排。”
鎮海老祖看向三人,大致說了下情況,然後朝著震海真君與吞海真君說道:“震海,吞海,你們儘快完成奪舍,重返元嬰。”
雖然兩人法體破滅,實力大降。
可靠著鎮海七宗的底蘊,可以最快時間完成奪舍重修,並且重返元嬰期。
有兩人相助,到時候他對付陸長生也多幾分把握。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隨後,鎮海老祖又看向溟海真君,將一個瓷瓶給她,道:“溟海,這是一枚【龜元還真丹】,可以幫你快速恢複傷勢。”
“你現在橫渡霧海,大夢澤,前往薑國,打探大夢仙城,陽明真君,以及東皇相關的所有信息。”
“記住,過程一定要小心謹慎,切不可打草驚蛇,有任何情報消息,等我回來再說,不要自作主張!”
通過陸長生索要【化嬰丹】,鎮海老祖猜測這位陽明真君,東皇傳人,定然有著妻兒弟子。
這等情況下,自然要打探清楚,看看能否成為軟肋,弱點,從而擊破。
溟海真君看著自家老祖遞來的龜元還真丹,蒼白病態的冷豔臉頰有些糾結。
這一戰,看到震海真君,吞海真君法體被滅,平海真君,覆海真君,怒海真君身死,她實在是有些嚇破膽,不敢再前往大夢澤。
可此時老祖的命令話語,她又不得不聽。
況且現在鎮海七宗,除了她這位元嬰真君,也沒有其他元嬰修士可用。
甚至七宗之中,她修煉的功法,最為適合做這種事情。
“是,老祖,溟海聽令。”
在三人的目光注視下,溟海真君接過鎮海老祖遞來的丹藥,恭聲應道。
“老祖,除了這些,我可還要注意什麼?”
溟海真君繼續詢問,神色有些忐忑。
畢竟,自己此行過去,若是不小心遇到大夢城主這個煞星,說不定元嬰靈體都逃不掉。
“放心,你隻要打探此人的身份來曆情況與身邊關係便可,其他什麼都不用做。”
鎮海老祖知曉溟海遇到陽明真君將十分危險,也不希望他遇險。
否則整個鎮海七宗,他實在是要無人可用。
話語間,又從剛剛寶庫帶出來的幾件秘寶給予溟海真君,表示有危險就第一時間逃走。
做完後,鎮海老祖開始對覆海宗進行收整。
至於對大陣做手腳,或者布置什麼手段,他倒是沒有。
原因很簡單,他現在就是要陸長生放鬆警惕,怎麼可能在這些地方再做手腳。
況且,覆海宗的四階禁斷大陣,他這位老祖了如指掌,本來就有著一些反製手段。
就算陸長生完全掌控,他也有辦法讓大陣失效,威力大降!
在金翅天鵬趕路差不多後,陸長生便催動彌塵幡,一人三寵直接回到城主府。
“可以煉製一道小彌塵幡在覆海宗,這樣來往便方便簡單許多。”
陸長生看著手中彌塵幡,覺得這種趕路方式非常便捷。
仿製小彌塵幡,對他以前有一定難度。
可現在突破元嬰,煉器晉升四階,隻是仿製出大致的副幡,還是沒有問題。
唯一麻煩,還是煉製材料方麵,短時間難以湊齊。
“靈鯨,你先去好好歇息。”
陸長生將陸靈鯨放出來,讓她與金翅天鵬都先去好好休息。
然後來到後院,將九葉劍草拋出來,紮根靈脈之上。
這一戰,不僅他與金翅天鵬,九葉劍草消耗也不小,準備等回碧湖山後,試試用“萬靈參天露”澆灌九葉劍草試試。
否則後者的續航狀態,還不如金翅天鵬與裂海玄龍鯨。
片刻後,陸長生見到紅蓮,詢問她絕劍真君所來何事。
“絕劍真君此行過來,一個是宴海上人之事,另外就是想邀請夫君助戰涼越戰爭。”
紅蓮一襲紅色朱雀繡紋裙衣,與陸長生在一旁坐下,姿態優雅華貴的說道。
“宴海上人?”
陸長生輕挑,聽妻子陸妙芸提及過,但不清楚詳細。
旋即在紅蓮解釋下,他猜到此人大概來自星宿海,鎮海七宗的試探。
“我與絕劍真君回複便是我們有仇敵找來,暫時不方便離開仙城,所以才出言婉拒助戰之事。”
紅蓮柔聲淺笑道:“絕劍真君先前大致見到夫君你實力,一直沒有回來,並未說太多,隻是希望我們給他們天劍宗一個明確答複。”
她應付這種事情,可謂輕而易舉。
如果說之前,天劍宗是擔心大夢仙城心有他意。
那麼現在,就是擔心陸長生將仇怨惹到薑國,牽連波及到天劍宗。
“嗯,天劍宗那邊,晚點給他們一個回複吧。”
陸長生對天劍宗這個薑國霸主,還是抱有一定好感。
若非沒有時間,他並不介意趕往越國幫忙助戰。
但他現在完全走不開。
“夫君,星宿海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時,紅蓮也朝陸長生詢問他的事情,想知曉解決如何。
“此事我正想讓你幫我分析下.”
陸長生當即將鎮海七宗,鎮海老祖的事情向紅蓮道出。
由於紅蓮對星宿海,鎮海七宗情況了解不多,陸長生還給她詳細介紹了下星宿海情況。
然而紅蓮聽到陸長生打殺覆海真君,平海真君後,又將四名元嬰修士打的一人身魂俱滅,兩人法體破碎,整個人都懵了。
陸長生不是剛突破元嬰嗎?
哪怕有著通天靈寶【日月兩儀玄光鑒】,靈寵金翅天鵬,啼魂獸,以及手中的九劫劍.也有些離譜吧?
與陸長生相處數十年,並肩作戰多回,她十分清楚陸長生的鬥法風格。
沒有過多戰術。
就是堂堂正正,以力壓人,一氣破萬法!
這種情況下,連斬平海真君,覆海真君後,竟然又殺的數名元嬰修士潰逃,法體破滅。
這簡直駭人聽聞。
甚至換成一名元嬰中期的修士,這等戰績都驚人無比。
不過聽完陸長生講述,她第一時間說道:“這個鎮海老祖不對勁.”
在紅蓮看來,即便鎮海老祖自知不敵,也不可能僅僅一個照麵便認輸,做出如此賠償。
如果說兩人交手,鎮海老祖被擊敗,重傷,還勉強說得過去。
“夫君,這個鎮海老祖要麼身受重傷,不方便動手;要麼就是修煉某種功法術訣,暫時無法動手,選擇忍耐。”
紅蓮微微思索,猜測說道:“除此之外,便是此人自知不敵夫君你,選擇隱忍,邀請他人助戰!”
“夫君你此戰表現過於驚人,尤其是日月兩儀玄光鑒,定然會惹來星宿海某些修士的心動,覬覦。”
紅蓮麵色有些凝重的說道,知曉這等至寶對元嬰修士的吸引力。
倘若能夠執掌這麼一件至寶,便直接躋身同階無敵的存在。
像元嬰後期的大修士獲得這等通天靈寶,更是實力化作第一階梯!
“嗯,我也有這方麵猜測。”
陸長生微微頷首道。
鎮海七宗作為星宿海頂級勢力之一,自然積攢許多人脈關係。
若是鎮海老祖願意動用人脈關係,欠下人情,怕是能喊來多名元嬰修士助陣。
而自己動用日月兩儀玄光鑒,對方很可能看出這是通天靈寶,頂級至寶,從而叫來他人助陣。
雖然星宿海沒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可有著多名元嬰中期的巨頭!
“所以我打算在覆海宗,先將煉體突破到四階中期,修為突破元嬰二層,然後在鎮海宗外,將此人伏殺!”
陸長生眼眸微眯,直接說道。
雖然陸老祖出道以來,還未蹲人成功。
但現在擁有【日月兩儀玄光鑒】,蹲人完全不用自己時刻關注。
隻要一有動靜,器靈阿無便會示警。
“嗯!?”
紅蓮一愣,玉容怔住,以外自己出現幻聽。
煉體突破四階中期?
修為突破元嬰二層?
這什麼情況?
自家夫君不是剛突破元嬰期嗎?
怎麼就要突破元嬰二層了?
還有這煉體.什麼情況?
她可是清晰記得,二十六年前,陸長生與自己前往大夢澤的海眼,衝擊四階煉體。
這才二十六年的時間,後者煉體就要從四階初期突破四階中期了?
這什麼速度?
儘管她知曉陸長生有一本功法,名為《百煉寶體訣》,可以通過凝練本命寶骨,自動修煉,提升體魄。
可這個速度也太過駭人了吧?
其他煉體修士,想要從四階初期突破四階中期,哪個不是百年起步。
何況陸長生還是兼修煉體.
“這是夫君天劫淬體獲得的機緣?”
紅蓮立即想到陸長生渡劫時,以肉身迎擊九重天劫。
這等渡劫方式,她雖然沒有體驗過,但知曉好處多多。
但立即否決,認為天道饋贈再多,也不可能如此誇張,定然是陸長生在星宿海,封魔之地獲得機緣。
不過這些念頭剛剛湧出,她又微微搖頭,覺得自己為何要以常理去衡量陸長生的修煉情況。
對方乃大能轉世重修,遊曆紅塵,豈能以正常衡量。
彆的不說,僅僅渡劫時的情況,便看的她匪夷所思,歎為觀止。
“夫君,這等元嬰老怪,切不可輕易相信,你若要在覆海宗突破,還是要多加小心.”
紅蓮當即出聲提醒,表示覆海宗這種四階禁斷大陣,想要重新布置很麻煩,很可能藏有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