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好有什麼用,年級第一考進來有什麼,學習把腦子都學傻了,真以為溫羽喜歡他呢,他媽好像瞎了眼在校門外當環衛工...我都看到了...”
“要是真的鬨上什麼社會新聞,我還真想看戲啊...”
站在門口的少年,聽著裡麵的嬉笑嘲弄的聲音。
他單薄的背脊仿佛壓了一座大山,低頭看著腳上一雙白色開膠泛黃的鞋子,手指緊緊的捏著一盒芒果酸奶,捏到盒身慢慢變形。
他垂下眸,卻蓋不住泛紅的眼尾。
機械而無力的回到了教室,剛剛坐下,宋青恕拿出試題,準備刷題,腦海中充斥著那幾個人的話,深呼吸一下,胸腔橫亙一根刺,捏著黑筆用力,也隻是徒勞的在紙張上暈染下一團亂麻。
斬不斷,又寸寸纏繞。
把所有的奚落跟嘲諷卷過狠狠地勒緊他的心臟,他大口喘息了一下,卻無法撫平情緒。
“宋青恕,你剛剛去哪了。”
一道嬌俏的聲音。
溫羽走過來,拿起桌麵上的芒果酸奶,“你怎麼自己喝了,不是給我買的嗎?這個要冰一下才好喝,宋青恕,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也不接。”
她吸著酸奶,嚼著果粒,漂亮的桃花眼看著他。
少年沒有回答她。
仰起頭看著她,然後又緩緩的低下頭,開始做題。
溫羽說了好幾句話,他都沒有回答,氣的溫羽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反而被他肩膀清瘦的骨骼硌到手指,然後少女抽了一口氣,氣哼哼的說,“我不理你了!”
那一天的溫羽覺得宋青恕很奇怪,很冷漠,很疏離,一直到下課,到放學,到第二天第三天都不愛理人。
仿佛恢複到那個剛剛轉入班裡的樣子。
他坐在班裡的最後一個位置,單人的位置。
誰說坐在單人位置上的是不學無術的少年,在十三中,在一個遍地都是富家子弟的學校,這個位置,是一個性格孤僻,冷漠,全年級第一名的少年。
他跟之前一樣,獨來獨往。
而此刻。
“宋青恕——你怎麼不開燈啊!!”
伴隨著開門聲,女人驚呼的聲音響起來,仿佛不同時光兩道聲音交疊結合在一起。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身形一怔,五指捏著玻璃杯緩緩發力。
溫羽推開門,看著一室漆黑。
嚇了一跳,還以為總套電路斷了。
這可是大事兒。
就依稀的看見宋青恕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清瘦頎長,隻是看到那人冷白的手骨,手中的玻璃杯反著光。
接著,燈亮如白日。
溫羽剛剛一時情急,就喊了他名字,按照規矩,她是服務行業,而且經受過酒店的專職培訓,麵對這種貴客,她是不能直呼對方名字的,但是剛剛真的被一室漆黑嚇了一跳,此刻看了他一眼,輕咳了一聲,立刻公式化的露出八顆牙齒微笑,“宋先生,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沒需要的話,她想先回去睡了。
累了一天,膝蓋疼死了。
溫羽是一點都不想裝了。
宋青恕黑眸直直的望向她,“我需要的,你都能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