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沒什麼舊好續的。”溫羽雙手環胸,她能感受到麵前幾個男人的不懷好意,轉身準備走,有一個人擋住了她麵前的路,舞池裡麵本來就人多,空氣悶熱,她也有些累,看著麵前幾個人,溫羽有些惱了,“好狗還知道不擋道呢,你們聽不懂人話嗎?”
溫羽無論是落魄了還是沒有落魄,她依舊是大小姐的脾氣,隻不過為了生計會短暫的收起利爪,但是不代表,她對麵前幾個眼神帶著不懷好意自稱是高中同學的油膩男人會有好臉色。
“溫小姐,我隻是好心想請你喝杯酒罷了。”
溫羽往前走一步,陳傑也往前走一步。
溫羽氣笑了,“還真的是不聽話的狗啊。”
她倒是要看看,青天白日,她不喝這杯酒,對方能把自己怎麼著!
蘇栗跟小男友走了過來,那小男友也是一個懂眼色的人,抬了下頭,吧台旁邊有兩個兄弟走過來,擋在了陳傑麵前,小男友雖然是這裡的調酒師,但是同時也是這一圈有名的小混混,家裡有點小錢,狐朋狗友一堆,浪子一個。
當下抬手搭在了陳傑肩膀上,“兄弟是哪裡的人啊,想喝酒,我陪你喝啊。”
陳傑雖然不甘心,但是還是悻悻的走了。
溫羽把這筆賬,算在了宋青恕的頭上。
在她的記憶裡麵,宋青恕跟這個陳傑,是高中同學。
十三中富家子弟很多,一個班裡幾乎有一半家裡是有錢人。
學費高昂,但是師資力量雄厚。
真正的好教育資源,往往就掌握在真正的有錢人的世界裡麵。
那些拚命考進來的,家裡沒錢的,靠著耀眼的成績考入十三中的,都是‘異類’。
也是會被聯合抱團欺負的對象。
有錢人跟有錢人一起玩,窮人,自然也抱團。
宋青恕跟陳傑廖遠他們幾個,說好聽點,就是被欺負的一小群人相互取暖。
所以溫羽理所應當的,把陳傑劃分為是宋青恕的朋友,以為今晚上陳傑是為了宋青恕出氣來的。
但是這件事兒,她很快的就忘記了。
她的生活中,有很多事情,這種小事兒幾天就忘記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過了一周。
溫羽沒想到自己會再次見到陳雁君。
這一天,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周六。
溫羽除了夜班之外,每周是有一天休班的,這一天,她通常都會兼職一天。
每次兼職都會給兼職群的群主包一個紅包,對方也很樂意幫她找合適的時薪兼職。
佳渡歡宴的三樓。
溫羽看見前麵一位中年女人從輪椅上摔下來,幾步走過去扶她。
對方的眼睛看不見,摩挲著握住她的手說謝謝。
溫羽感受到,對方掌心粗糙的痕跡,那是早年操勞留下的歲月痕跡。
還有這張臉,看清楚這位中年女人的臉的時候,溫羽的喉嚨忽然堵了一下,愣住了。
陳雁君看不見,推著輪椅上台階不方便,輪椅翻倒,她也坐在了地上,萬幸也是沒摔倒,還遇見了個好心人把她扶起了。
她道了謝,“謝謝你啊小姑娘。”
溫羽扯扯唇,“不謝。”
她恢複了情緒,扶著陳雁君坐在輪椅上,猶豫了一下,“你要去哪,我送你過去吧。”
“我在3樓...哎呀我也忘記是哪個包廂了。”女人說著,臉上都是笑容,“我未來的兒媳婦啊在這裡訂了包廂,非要請我那個小區合唱團歌舞團的老朋友們一起吃飯,我就是想出來上個洗手間,剛剛還有個侍應生推我來呢...轉頭不見了...”
溫羽的手指緊緊的握住了輪椅的扶手,睫毛垂了下。
她今天來兼職的時候,這裡的侍應生說了,308有個老年合唱團聚餐,一個年輕的女人在這裡訂餐,一桌一萬八。
從這裡到308,其實不遠,儘頭包廂就是。
溫羽聽著陳雁君充滿笑意的聲音,她輕飄飄的‘哦’了一聲,“未來兒媳婦,那就是說,還沒結婚。”
陳雁君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遲早會結婚的,我那個未來兒媳婦是大學中醫藥學的老師,跟我兒子相配的很。”
把陳雁君送到包廂,包廂門打開的時候,她也看到了裡麵的孟熙語,孟熙語幾步走過來,“雁君姨,你剛剛去哪兒了。”
溫羽跟孟熙語,打了一個照麵。
她一身侍應生的衣服,腦後帶著很老土的深藍色發網抓夾。麵前的孟熙語穿著一身小香風套裝,溫婉得體,妝容精致到睫毛都根根分明。
兩人對視一眼,孟熙語微怔片刻露出笑意,“是你啊,好巧。”
溫羽不覺得巧。
她覺得,真TM的沒勁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