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被查封的時候。
一件衣服,一張紙,都不允許帶走。
溫羽看著這裡熟悉的一切,她撲在宋青恕懷裡,他抱著她,原本以為帶她來這裡她會高興,但是沒想到她會哭的這麼厲害,宋青恕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不應該帶她來這裡。
這裡固然有她的回憶。
但是承載美好的回憶的是親人離世的悲傷。
胸前的襯衣被淚水打濕,一片溫熱,熨燙著他的心臟。
溫羽吸了吸鼻子,鼻音濃重,睫毛哭的濕漉漉,宋青恕伸手,彎指擦了一下她眼角。
不等他開口。
溫羽拉著他的手走出了負一層。
老式彆墅,沒有電梯,木地板用了將近20年,依舊紅的發亮,踩上去發出悶響,溫羽帶著他走上樓。
她一間房間一間房間的跟他說著關於這裡的記憶。
她告訴宋青恕自己小時候很頑皮,兩人站在二樓的窗外,她指著外麵,“原本這個地方是有一棵梧桐樹,後來被移走了,因為我喜歡爬樹。”
宋青恕的腦海中想象不出來她爬樹的樣子,她七八歲的時候,應該很活潑可愛。
兩人來到了三樓的書房。
這裡是溫華城以前辦公的地方。
溫羽打開燈,空氣中飄散著灰塵粒子。
爸爸的書房,中式風裝修,而且是二十年前的裝修風格。
黑色皮質沙發,老式的木質扶手。
桌麵整潔。
這裡大多的文件,資料,都被調查組的人帶走了。
包括爸爸常用的電腦,手機等等。
溫羽走過去,打開了抽屜,裡麵幾乎剩下的都是一些日常用品,鋼筆,還有一枚老懷表。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一樣。
猛地走到書架前,書架空蕩,有關書籍都被帶走了。
一點東西都不給留下。
那些人像是在這裡掃蕩一樣。
實木落地書架,就在辦公椅後麵。
她蹲下身,在地麵書架跟地板結合處摸索著什麼。
宋青恕站在她身邊,彎腰幫她一起。
男人的手指摸到了一個卡扣,很明顯觸感不一樣的東西,他往上一提。
一扇暗門,掩映在實木書架之後。
溫羽小時候玩捉迷藏的時候,偶然打開過。
後來她還告訴了何秋晚,她在爸爸的書房裡麵發現了秘密基地。
何秋晚還叮囑她,不要告訴其他人。
那扇暗門,單人通入,宋青恕走在前麵,下了十幾層台階。
到了一個類似地下室的地方。
一扇20幾平米的空間。
溫羽原本以為,能在這裡找到什麼。
她告訴宋青恕,她不相信自己的爸爸會做出貪汙巨額公款這樣的事情。
溫羽知道。
坐在這個位置的人,或許不會絕對的廉政清白。
自己的父親,或許沒有絕對的無辜。
他或許是知情的。
但是他沒有辦法去改變什麼。
反而因為沒有過度的參與其中,才被推出來當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