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那端語調慵懶的回應著她,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男人的眉眼溫和起來,春雪融冬,聽著她吐槽某家奶茶店的新品踩雷。
宋荔就站在兩米開外的距離。
會議室裡很安靜。
宋荔隱隱約約的聽到宋青恕的手機那端傳來溫羽的聲音,奶茶,火鍋雞,高跟鞋磨腳,她說著的都是一些日常瑣碎的小事,但是宋荔看到宋青恕聽得很認真,每一句都會回應,原來,清冷淡漠的人,也會有這麼細膩溫柔的一麵,她緊緊的掐著手掌心,不甘心的同時又怨恨。
宋青恕掛斷了通話。
冷眸掃向宋荔的臉。
麵前的女生,跟自己記憶中鄰居家那個小時候天真爛漫經常約宋雪芽出去玩的那個小女生不一樣了。
“宋荔,最後一次,如果再發生類似的錯誤,就不用留在公司了。”
他說完站起身離開。
宋荔幾步跟上,“青恕哥,如果不是溫羽的父親,叔叔不會死,我爸爸也能有健康完整的身體!”
宋青恕的步伐一頓。
轉身看向她。
宋荔咬著牙,“她是那個貪官的女兒!青恕哥,你怎麼能娶了那個貪官的女兒,陳阿姨一直悶悶不樂,你有沒有想過宋叔叔,這些都是那個貪官造成的!”
“宋荔,這八年的時間,你爸爸宋振剛,因為腿傷,陸陸續續的拿到了兩百萬的賠償金,你的哥哥,拿著這筆錢,娶了妻子,在縣中心買了一套平層。”
“你的爸爸,以後終生維護腿傷,醫院費用全免,並且給了你哥哥找了一份安置工作。”
“宋振剛是包工頭之一,是那一場事故中受傷最輕的,是幸運嗎?不是,是他指揮著這些人往大雨裡麵衝,死掉的這些人,有十二人,是同一個鎮上同姓兄弟。他們相信你爸爸。”
其中,包括宋輝。
宋荔的麵色漲紅又蒼白。
她渾身顫抖的大喊,“不是,是我爸爸接到了總工的電話,那一則電話是從市長辦公室打來的是,是溫華城讓他們冒雨修橋的,是溫華城害的!”
宋青恕涼薄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宋荔僵在原地,隻是嘴裡喃喃的喊著,“都是溫華城害的,都是溫華城害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她哆嗦的拿出手機,撥通了媽媽的號碼。
晚上九點。
那端宋母有些不高興,“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媽,當初爸爸斷了腿,政府是不是補償了200萬...你都給哥哥了...”
“哎呀你這個死丫頭你說什麼呢。什麼賠償啊,就給了20萬,還給你哥哥呢,給你爸爸拿藥換個好一點的假肢都不夠呢。”宋母心虛的大聲嚷嚷。
溫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宋青恕發脾氣。
也不會隨意的懷疑他。
她說過,忠於彼此,永不背叛。
但是溫羽也沒有想過,原來自己在宋青恕的手機那端聽到女人的聲音,還聽著對方曖昧的說什麼洗澡之類的話,真的會很平靜,那一瞬間她完全沒有任何懷疑宋青恕的意思。
溫羽後知後覺,她竟然這麼相信他了。
或許也是因為,他一直,都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她隻會覺得宋荔的行為有點低劣幼稚,但是她並沒有跟宋青恕說宋荔的事兒,更沒有說宋荔說你去洗澡去了,她不想讓第三人打擾她跟宋青恕二人的電話閒聊。
即使是日常瑣事的小事,也想分享給對方。
讓對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知道是這麼一回兒事,但是真的做到平靜對待,是另一回事。
就連孟倩倩都發現她溫柔了許多,她還是那個有棱角又漂亮清豔的溫羽,卻仿佛更鮮活了,不再帶著一身的刺,讓周圍的人不好接近。
孟倩倩捂著胸口,“我現在隻會覺得,越靠近溫羽姐,越發現被美貌衝擊的無法呼吸,我決定起訴女媧,請重新塑造我!”
齊萌拍了拍孟倩倩的肩膀,“說話這麼好聽也不行,今天輪到你請咖啡了。”
忽然樓下傳來嘈雜的聲音。
溫羽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帶著墨鏡的年輕女人帶了三個身形壯碩的男子走進來,對方看著溫羽,“這是合同,現在這裡是我的店,你們馬上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