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川聽到徐天成的話,他都差點懷疑徐天成是不是在開玩笑,說甚這下等縣獎池是為他設計的。
明明此前徐天成連獎賞都不想給,端的是張口就來啊!
況且張清川的暗沙縣,此前還在裁撤縣的邊緣,尋常上官,哪想著一個裁撤縣去爭奪下等縣的名額?
徐大人,你真是比我本人還要有信心啊!
張清川心中若有所思,但他臉上不動聲色,一臉感動道:“大人,我必不負重托,爭取成為黃沙域第二個下等縣!”
徐天成臉上浮現出坦然之色,他擺擺手道:“你有此決心,我便很欣慰了,從裁撤縣到下等縣,這便可激勵諸多縣域,在我仙朝之內,一切奇跡皆有可能!”
說完這些,徐天成又轉眸看向張清川:“清川,我還聽聞你掃蕩過血沙氏族的地盤,將其驅逐出了暗沙縣,使其不得不遁入暗蝕沙漠。”
“此舉做得好,可一勞永逸的清理砂族麻煩,你暗沙縣範圍內,還有暗沙氏族及影沙氏族在活動,若有需求,你可向我稟告,我會派血煞營去幫你清繳這兩個氏族。”
徐天成這態度,讓張清川再度心中一麻,竟然願意派出血煞營幫忙清繳砂族,這位鎮域使今日真是態度大變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這位徐大人的小老弟呢!
這怎的和此前的徐天成完全不一樣了?
張清川都還未提出類似要求,他便主動提出來了,這讓張清川受寵若驚,但他心中仍是清明。
做戲做全套,張清川深深一拜:“多謝大人,暗沙氏族及影沙氏族近些年來與我暗沙縣井水不犯河水。”
“我如今的重點,是讓暗沙縣平穩開荒,先積蓄力量……”
張清川的策略是十分明顯的,想必徐天成也是知曉,他聞言撫須一笑:“此舉乃老成持重之策,清川你倒是十分穩重。”
“我還聽聞你清繳砂族時,還發現了蝕心沙露的配方?甚至還對其進行了改良?這乃改變大局之要事啊!”
到這,張清川便知曉徐天成今日為何留下他了,原來是為了這蝕心靈露而來!
雖然此前也有些許猜測,可張清川如今還是有些心驚,就是不知這是徐天成自己想要,還是因其他勢力影響。
張清川倒也不藏著掖著:“沒錯,我於血沙氏族的老巢中發現了蝕心沙露,我身旁有一位天才煉丹師,他稍一解析,便創造出了可替代蝕心沙露的蝕心靈露。”
“當前我已用之救治了諸多砂奴,我欲再試藥一段時間,若是其真的毫無瑕疵,便會向朝廷稟告。”
張清川如此說,是堵死了徐天成讓他貢獻藥方的可能性,若是要蝕心靈露,他可象征性拿出少許襄助其他縣。
可藥方他還需‘驗證’,等他覺得時機成熟了,便會自行上報朝廷,這可是大功一件,徐天成也無理由搶他功勞。
在開荒世界,天官之間的上級對下級約束並不明顯,上級一般也不會要求下級如何管理屬地。
此乃屬地天官自行做主之事,徐天成如今唯一可掌控的,便是四座直屬縣,其縣令便都是徐天成麾下仙吏。
見張清川如此說,徐天成倒是悠然端起茶杯品起靈茗來,張清川一眼便看出徐天成喝的還是二階靈茗,其價格可不便宜。
站在徐天成身後的吳萍波此時便笑道:“張大人,聽聞各縣均有不少砂奴投奔暗沙縣,張大人無償提供蝕心靈露,此乃良心之舉。”
“可張大人,你如此便也是在爭奪各縣之人口,就不怕同僚們心生怨言麼?如今暗沙縣已脫離裁撤範疇,想必吸引的人口已十分可觀。”
“張大人不如將蝕心靈露配方轉化為大筆靈資,我倒是知曉一個方法……”
吳萍波還未說完,張清川便知曉他要說甚,張清川也便確認徐天成是被流沙商會請動來當說客了。
他此前並未直接給流沙商會答複,而是用了拖字訣,如今流沙商會是看出張清川不願交出蝕心靈露配方,便讓徐天成這位上官出麵了。
想到流沙商會此前可讓各縣均交出配方,與之形成利益捆綁,其擁有的人脈資源及能量,絕對極為驚人。
就是不知這位徐大人此前是否得到過蝕心沙露配方,他又是不是流沙商會背後之人之一呢?
不管徐天成是否為流沙商會幕後之人,其被說動倒也正常,這位鎮域使明顯極看重個人私利,流沙商會拿出些錢財,便可說動他。
此舉倒也並不是出人意料,隻是張清川早已下定決心,他便徑直打斷吳萍波的話:“吳大人,你是想買蝕心靈露的配方麼?”
“若你真想買,我可用一千五百靈石的價格賣與你,你便可自行煉製蝕心靈露了。”
“或是我也可襄助你些許蝕心靈露,助你穩固些許砂奴,至於各地的砂奴投奔暗沙縣,那僅是由於我願無償提供蝕心靈露而已。”
“此前可有一縣願從流沙商會手中購買蝕心沙露贈予屬地砂奴?各縣砂奴皆是自生自滅,不少已成為流民及乞丐,如此反倒會影響各縣之願力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