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陣內的砂奴們不要慌亂,獨自一人直麵築基期魔修的反複轟擊,雙方的交鋒持續了半個時辰,眼看著北鬥七星陣已破,六合八荒大陣也是岌岌可危,那血袍真人卻陡然厲喝道:“蘇青雲,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今日我便煉化了你!”
漫天淒厲血雨似也因血袍真人的心情而變化,隻見諸多血雨陡然落在地上的妖獸屍身上,其頃刻間便化為一朵朵幽冥血花。
這盛開的血花華麗綻放,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蘇青雲的六合八荒大陣陡然麵對這極致的爆發性力量的衝擊。
這等變化,似也在蘇青雲的預料之中,他翻掌按在陣盤上,大陣便又抖生變化,將諸多幽冥血花擋住:“血袍道人,白骨邪修,你們還有一位手持百魂幡的鬼修同伴吧,為何不一起出來?”
這暗蝕三邪,便是長期在暗蝕沙漠區域活動的魔道修士,其被列入了仙朝的通緝榜單,每日如同過街老鼠隻能躲在大漠深處。
蘇青雲既已見到其他兩人,自是知曉那幽冥鬼修應當也在,他如此說,便聽到暗處傳來陣陣怪笑:“蘇青雲,你既知曉我們暗蝕三邪皆在,還要在此負隅頑抗?”
“我等隻消慢慢磨死你赤峰寨眾人,便可以其血肉、骸骨及魂魄為餌,煉化出威力更強的法術及法寶,我等愈來愈強,你又有何依仗?”
一位身材枯瘦的黑袍鬼修如同幽魂般飄出,其一揮手,便有無數怨魂飄出,先蠶食那地上的妖獸殘魂及武者魂魄,便是當著蘇青雲的麵準備先煉化此番好處。
蘇青雲見到這位鬼修之後,便遙遙手持羽扇指向幾人:“我在等援軍,而你們又在等誰?”
蘇青雲話音剛落,天邊便飄來一艘浮沙靈舟,上麵也升起一道身影,正是築基五重的潘刑穀。
他手持一根赤紅色火柱,遙遙指向幽冥鬼修:“讓爾等邪修知曉什麼是煌煌天威!”
隨著其發動手中法寶,便有一條赤色火龍從天而降,徑直衝入怨魂之中,至剛至陽的天火席卷一切,眨眼間便將成批怨魂掃蕩一空。
尋常怨魂如何能抵擋二階法寶引動的強大法術,那幽冥鬼修怪叫一聲:“什麼人!敢來壞我等好事,爾等這是在自尋死路!”
一道身影此時已站在沙舟上:“吾乃九品天官張清川,在仙朝疆域內,爾等逆天盟邪修竟敢在此逞凶,今日便將爾等全數拿下再行抽筋煉魂!”
張清川表明身份後,看到他的天官紫服,這幾位魔修便已知曉來人確實是天官,不過那幽冥鬼修怪笑起來:“區區九品天官而已,僅靠一位築基五重的下官,便想與我等為敵?”
“況且你又不是赤沙縣的天官,不在自己地盤上,你有何膽量敢站出來?”
這位幽冥鬼修也有築基四重的修為,其好歹也是築基中期,對上潘刑穀也可戰而勝之,更彆說對上一位煉氣九重的九品天官。
其不在自己的轄地,無氣運祥雲的戰力增幅,與尋常煉氣九重修士差彆不大。
敢來壞暗蝕三邪的好事,說不得也隻能將其斬於陣前了!
血袍道人卻比這個鬼修要清醒得多,他招出一片血雲,擋住了沙舟前行的路線,他的聲音幽幽響起:“這位大人,我等是在對付仙朝的通緝犯,大人為何要阻攔我們?”
張清川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三位築基期魔修,他搖頭失笑道:“你們問的真是好笑,你們身為逆天盟修士,乃是朝廷要求全麵剿滅的對象。”
“如今你們竟問我為何要阻攔你們?對比赤峰寨的盜匪,你們更為可惡,道理便是如此簡單!”
用張清川前世的理解,那便是赤峰寨眾人至多僅是盜匪,而逆天盟則是恐怖分子。
對付恐怖分子,不需要罪證,隻需要名單。
天官出手對付‘恐怖分子’,還需要理由麼?
見事情無法善了,血袍道人倒是颯然一笑:“我們隻是拿錢辦事,既然閣下要出頭,那便看看你到底有何底氣吧!”
說罷,血袍道人便伸手一招,一杆血色戰旗便插在他身前,此人冷冷一笑:“我這杆血魔旗正好缺少一尊天官血魂,既然你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張清川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位邪修,這群人膽子還挺大,在他表露身份後,竟還敢意圖乾掉他。
不過想到逆天盟乾下的諸多慘事,張清川也是悍然發動了赤龍火息,已達到第四層的玄級下品法術徑直形成一條長達百丈的滅世火龍,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朝沙舟前方的血雲撲去。
火龍還未殺到,那炙熱無比的氣息便將血雲蒸乾大半,此等威能,堪稱絕世!
血袍道人十分震驚:“這是煉氣期?即便是天官,也不至於有此等威能才對!”
血袍道人猶如在麵對一位精通火法的築基期修士,他的血雲法寶竟被此等法術迅速灼燒破開。
其心疼的收回血雲法寶,身後又飄出漫天血海:“不管你是何來路,敢壞我的法寶,你都要化為乾屍!”
血袍道人的身影逐漸融入血海之中,血海內更是浮現出諸多血屍,其紛紛發出淒厲嘶吼,直撲向張清川所乘沙舟!
潘刑穀正在與那駕馭白骨骷髏的白骨邪修大戰,他見此情景,便出聲提醒道:“大人,此乃血海屍魔功!”
“此人的魔功已到高深境界,可身化屍魔血海!其中還有三具築基期修士的血屍,大人快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