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清川的龍首沙舟落在黃沙縣城時,張清川便發現這座域城所在地比此前要蕭條了不少。
他便瞧見有不少商鋪和竟已遷走,看來徐天成被調走後,他投在黃沙縣乃至周邊幾座直屬縣的資源,都被他一起打包帶走了。
加上不少修士、武者以及外來組織,也有不少隨徐天成一同離開,才讓黃沙縣顯得有些蕭條。
如此一來,黃沙縣的月貢怕是會比上個月低上不少,黃沙縣想成為下等縣,那便更無可能了。
張清川見此情景,便是搖頭失笑:“這就是天官的利益集團崩散後的結果吧?天官一調走,便是如此慘淡的場景。”
“以後我或許都很少再會來黃沙縣了,也不知過段時間,這裡能否恢複原來的熱鬨場景。”
想到這,張清川又搖搖頭,這又不是他的屬地,便隨他是天降官二代占穩此位還是有人借此上位呢。
張清川施施然帶著三位仙吏一同走入域城府衙,這回趙奔流還是首次參加這等場景,他滿臉好奇的左右打量,便也看到了其他天官和仙吏的身影。
見到七八位天官在此聚首,趙奔流也是嘖嘖稱奇,除了大人的幾次大型活動之外,他可是極少能見到如此多天官的。
而張清川在域城府衙外,便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潘刑穀和王凡,他們一個是張清川的直屬仙吏,另一個則也需要張清川庇護,自是不可能讓張清川等他們的。
見到張清川,兩人齊聲道:“大人……”
張清川擺擺手,他示意兩人跟著他一起,他還未來得及進域城府衙,便見到王守道遠遠趕來。
“清川,寶沙縣離這黃沙縣足有三百餘裡路,這未免太遠了一點,等你另立一域了,我到暗沙縣就要近多了。”
王守道嘟嘟囔囔,他已把張清川另立一域之事視為水到渠成了,如今寶沙縣、荒砂縣和福祿縣先掛在黃沙域之下,他便也需從寶沙縣趕來。
寶沙縣與黃沙縣在黃沙域的兩端,這路途確實有點遠,其趕了半個時辰才到此處。
王守道的話惹得張清川打趣道:“那等日後在暗沙縣召開域城議事時,你可彆每日排在末尾。”
王守道聞言眉毛一豎,他舉起巨斧道:“我便是每日帶人去砍沙妖,也能湊足靈砂來發展寶沙縣!”
“清川,你便放心吧!我寶沙縣絕不可能排名末尾的!說不得我寶沙縣便可半年之內成為下等縣。”
見王守道如此有信心,張清川便是笑而不語,到時候域城議事仍是少不了,隻是他便成為了主持者。
想到這,張清川望向十分氣派的域城府衙,他十分坦然從容的踏入其中,身後跟著他一起進去的王守道三人便成了他的襯托。
在府衙大堂中,張清川便見到了諸多天官三三兩兩聚成一團,像紫沙縣、黑沙縣等天官以及塵沙縣、風沙縣、流沙縣三個直屬縣縣令便站在一起,唯獨不見吳萍波,他應當是隨徐天成一起走了。
除此之外,李滄海、餘秋雨則是自成一片,他們身邊皆跟著一兩位天官或是八品仙吏,還有黃天賜則是站在大堂中對張清川擠眉弄眼。
張清川與李蒼青、黃天賜打過招呼之後,便見到餘秋雨與另外一位天官及一位八品仙吏主動迎了上來。
其左側的天官麵容稚嫩,顯得十分年輕,他身軀筆直的坐於餘秋雨身側,見張清川進來,便好奇的打量起張清川來。
張清川見到其姿態,便猜測這應當是近期於金沙縣附近立起金葉縣的九品天官葉無涯,此人也是來自於天心仙界,是滄瀾郡的神符葉家子弟。
根據王奎星收集到的情報,葉無涯乃是滄瀾道院的真傳弟子,比餘秋雨要晚上一期,也就是與張清川同期的天官。
隻是他與王守道類似,皆是先去當了巡察使,如今荒砂界成為五行靈界的重點開發對象後,他便來荒砂界成為一地主官。
由於滄瀾神符葉家與餘家世代交好,兩家甚至可共享製符秘訣,如今餘秋雨在金沙縣混得風生水起,葉無涯便來投奔餘秋雨,先配合其經營一域之地。
葉家當家家主並非天官,但其身為五階符籙師,還是相當有分量的,餘秋雨與葉無涯的合作,可謂是強強聯手。
張清川知曉此事後,倒也不甚驚訝,餘秋雨畢竟出自符籙世家,又有一位六品天官的老爹,其仕途一片坦途,人脈也是廣的驚人,張清川從不在這方麵與餘秋雨比。
“這位便是暗沙縣的張清川張大人吧?很榮幸能於此見到張大人,我才剛成為一地主官,未曾想張大人便已是八品天官了。”
葉無涯長相稚嫩,可年齡與張清川相差無幾,他倒是主動與張清川攀談,並未有盛氣淩人之勢。
張清川自也不會伸手打笑臉人,他也颯然一笑道:“葉大人謬讚了,我僅是有些運氣,才順勢成為八品天官。”
“葉大人怕是不需三個月,便能晉升八品,我便是翹首以盼。”
葉無涯抽出一張符籙貼在肩膀上,這張清塵符一下子清除了他身上的些許灰塵,他才開口道:“張大人,便是我有家裡的全力支持,也無把握如你一般快速成為八品天官。”
“張大人不必自謙,若日後有何符籙要買,皆可來找我,我家的葉符坊已在金葉縣開了分鋪,諸位大人若有興趣,皆可來此享受九折優惠。”
“像我這張清塵符,便是由我親自繪製,一張下來,便可半日無塵,絕對的清清爽爽。”
葉無涯出乎意料的健談,他一番攀談,竟就開始拉客起來,張清川聽得暗暗好笑。
王守道則在張清川耳邊說道:“清川,我認識這個家夥,他在巡察使中是個另類,分到五行靈界後也不忘做生意,一去就在五行靈界開了幾家葉符坊,他們葉家的符籙生意越做越大,我看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現在來了荒砂界,也不忘把葉符坊開過來,怕是他做生意的興趣比當天官還大!”
張清川嗬嗬一笑:“這也並不衝突,他當天官,便能護持葉家的符籙生意,我倒喜歡這種明碼標價的生意人。”
說著,張清川便看向葉無涯:“葉大人,若有機會,不知葉家能否到我的暗沙縣去開一家葉符坊?”
“正好我的血煞營和玄甲營在平常訓練時,也要用到大量的千鈞符,若我大量訂購,不知能否優惠些。”
一談到生意,葉無涯立即就沒了此前那百無聊賴的神情,他眉飛色舞道:“那有何問題!”
“我見張大人都已找齊四座縣域,那不日便可另設一域了,我來荒砂界任職前,便立下了一個小目標,我要在荒砂界各域皆開上葉符坊。”
“等張大人新開一域之後,我便讓人去大人的域城開一家葉符坊,大人也可在我家葉符坊享受八五折。”
葉無涯十分爽快,他一番詳儘的介紹,便談好了開店之事和打折之事,算得上是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王守道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未曾想張清川與葉無涯便如此談成了一樁生意,這兩個人倒是有點‘臭味相投’。
正在大堂內儘皆熱鬨無比時,門外走來一人,那正是八品巡域使許滄海,他乃是金丹修士,便比尋常八品天官更有地位。
他走進來後,眾人儘皆起身行禮:“許大人好!”
許滄海身邊僅跟著他的幾位仙吏,並未帶其他人來,見到這一幕,張清川便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果然,許滄海進來之後,便徑直開口道:“諸位皆為黃沙域的主官,我此次便是來宣布朝廷的重要任命……”
諸多天官仙吏皆目不轉睛的望向許滄海,他們或是麵無表情,或是麵帶笑意,也有人古井無波,似乎此事對自己已毫無影響。
許滄海便先說了對徐天成的委派:“黃沙域前任域城城主徐天成,因保護轄地子民及天官不利,被調離黃沙域,請各位吸取其教訓,莫要再犯此類錯誤!”
王凡聽得最有感觸,此事皆因他的平沙縣而起,他和徐天成都可謂是付出了代價。
而許滄海也瞥了他一眼,之後便又說道:“黃沙域乃毗鄰暗蝕沙漠的要地,不可無人主政,根據朝廷的通盤考慮,特委命黃天賜為黃沙域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