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荒砂界有一艘駛向五行靈界的玄龜樓船,其每十天便會往返荒砂界與天心仙界一趟,每輪都會在五行靈界停靠一日,乃是這條航路上主要的往返樓船。
張清川此次前往五行靈界,便是乘坐的這艘玄龜樓船,與張清川一同上船的,還有黃天賜這家夥。
與首次登上玄龜樓船時的拮據相比,張清川這次是與黃天賜包下了樓船的最上麵兩層,他及諸多隨從,便住在這如同宮殿一般的樓層中。
隻是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樓船中還有另一位出乎張清川預料的同行者,在這一層的包廂中,黃天賜嘀咕道:“特麼的,餘秋雨這家夥真是陰魂不散啊!”
“咱們兩個一齊趕往五行靈界,這家夥怎麼也要去五行靈界,他帶了這麼多隨從,竟是也要去參與天官集訓!”
“他的金沙域不是剛成立,還未達到一萬縷天道清氣麼?他應當下個季度參加天官集訓才對……”
張清川失笑道:“你不是說過,每年最後一次天官集訓,皆是最大規模的一次,競爭最激烈,獎勵也最好麼。”
“餘秋雨心氣高,他自是要想辦法參加這次集訓,隻要排名前十,就能有一枚開荒令,這種好事,想必不少天官都會想辦法爭一爭……”
黃天賜微微點頭道:“那倒是,我聽說還有八品天官會‘控分’來卡到正好在第四季度參與集訓。”
“餘秋雨這家夥動用點人脈,提前參與集訓倒也正常,這家夥便成為咱們的競爭對手了……”
“到時候在軍武集訓裡,我非得把他打出屎來不可……”
黃天賜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餘秋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清川兄、天賜兄,餘某求見兩位,同為荒砂界主官,咱們或可談談。”
餘秋雨此次竟然主動來訪,張清川雖有些意外,可還是笑著看向黃天賜:“天賜兄,你看如何?要和餘秋雨談談麼?”
黃天賜倒也自有其氣度:“那便看看他能說出什麼話來好了,這家夥無事不登三寶殿,說不得便是要套取你的靈丹。”
張清川失笑搖頭,他便朗聲道:“餘兄稍等,我這便來開門……”
張清川親自打開房門,餘秋雨站在門口,向他微微一笑:“兩位道友,餘某打擾了……”
讓開路後,餘秋雨便坦然步入房內,在張清川的引領下坐下,正好張清川坐於中間,餘秋雨和黃天賜正好坐於他左右兩側。
張清川給餘秋雨倒了一杯靈茗:“餘兄,此乃玄龜樓船天字號房附贈的清雨靈茗,味道醇厚清爽,餘兄可嘗一嘗。”
餘秋雨倒也有閒情雅致,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主動開口道:“清川兄、天賜兄,此次我們一同參與天官集訓,雖有些競爭關係,可我們更應當成為盟友……”
黃天賜聞言嗬嗬一笑:“盟友?我們皆想要闖入集訓排名前十,天心仙界一共下轄五座琉璃靈界、七十二座微塵世界,每次集訓,至少都有一百五十名八品天官。”
“要在其中拿到前十,那必須是佼佼者,我們為何要與你合作,難道還能我們三人皆拿到前十?”
餘秋雨聞言倒也不氣餒,他輕輕點了下桌麵:“此事好說,我們三人合作,可優先推一人成為排名前十,若有了此等成績保底,便可再推第二人。”
“隻要有兩人進入前十,我們的合作便定然不虧……”
黃天賜眉頭微皺,他便聽餘秋雨開口道:“我們可優先推清川兄,他在種田及軍武環節皆占極大優勢。”
“隻需我們配合他,他必然可衝入集訓前十!”
黃天賜本以為餘秋雨會建議三人優先推選他,可未曾想餘秋雨竟提出先把張清川推入集訓前十。
餘秋雨竟甘願為他人做嫁衣?他何時成了這等舍己為人之人了?
張清川欲言又止,餘秋雨心氣很高,此次似乎是有點自認不如的味道,也就是認為自身便是正常比成績,也不如張清川,如此他才可能願意主動推張清川。
看出黃天賜和張清川臉上的疑惑,餘秋雨解釋道:“清川兄、天賜兄,我的天道印記雖在製作符籙上有些優勢,但清川兄既開創了雲澤雨幕之術,又改進了龍息雨雲,他在種植靈植方麵,便可獲得種田考核的前列。”
“外加上清川兄還是煉丹方麵的大師,種出的靈植皆可煉製為靈丹,我預測清川兄在種田單項考核上拿到前三都無問題。”
“而諸多靈丹又可用於培養軍士,在軍武考核中也極有優勢,清川兄若是兩項考核皆能名列前茅,拿到前十可謂是易如反掌!”
“若有我們兩人助力,清川兄或許還能衝擊天官集訓的前三名!那可是有額外獎勵的!”
餘秋雨不僅對自身能力極為了解,還能清晰認知到張清川的特點和優勢,這倒是讓黃天賜刮目相看。
“沒想到你不僅看得清楚,還願承認這一點,那你定然是有所求吧?”
餘秋雨笑道:“那是自然,我在種田環節,可幫清川兄種植些靈植,若是煉製出的靈丹,望清川兄分我三成。”
“到時候我能衝入集訓前十那便是最好,若我排在後麵,那也是我個人實力不濟。”
“我帶了兩位二階符籙師,可穩定製作各類符籙,像龍息雨雲符,我也可繪製,清川兄意下如何?”
符籙師可將各種法術繪製進符籙中,使其形成一次性用具,便可借此借用符籙之力,在短時間內便使用多次同樣的法術。
張清川此次不能帶太多修士,自是無法利用龍息雨雲的組合型法術的優勢,可若是用符籙,那便同樣可驅使蛟龍雨雲來降雨。
如此一來,餘秋雨的諸多符籙,對他還真有些好處。
想到這,張清川便思索起來,餘秋雨此舉,除了在集訓中聯手之外,應當還有其他深意。
黃天賜對餘秋雨十分了解,他哼了一聲:“餘兄,你是想讓第二個推入前十的便選你是吧?”
“我就留在最後推入前十?”
餘秋雨笑而不語,他似乎是在說,按照正常情況,那也是他在前麵,黃天賜難以比得過他。
餘秋雨此次雖主要來找張清川與黃天賜結盟,可他仍是十分驕傲,張清川在一些方麵或許比他強,他也願意成人之美。
可在他想來,黃天賜還是不如他的,自然要排到後麵去,這是理所應當的。
張清川此時正欲說話,黃天賜卻攔住了他:“老餘啊,你還是這般驕傲,特麼的,要是其他人,肯定會慫恿清川不和你這家夥合作。”
“但老子是黃天賜,咱們便到時候見真章!我們誰在前兩個月排名靠前,便優先集中資源推誰衝擊前十,你覺得如何?”
黃天賜並未由於自己先與張清川合作,便要綁著張清川讓他表態,他自己如此說,反倒讓此次結盟能夠施行。
餘秋雨對自己有信心,他便答應下來,張清川見此情景,便也微微頷首:“那便如此吧!我們到時候互通有無,資源互相共享。”
三人便就此又交流一番,定下了更多細節,三人都來自荒砂界,連屬地都互相毗鄰,這自是擁有結盟的基礎條件。
起碼三人互相熟識,也對其能力、底細知根知底,到時候合作起來,也更加公開透明。
在餘秋雨離開之後,張清川看向黃天賜:“天賜兄,你有把握在前兩個月的排名超過餘秋雨麼?要不要我……”
黃天賜哈哈一笑,他拍了拍張清川的肩膀:“清川,此事不用你操心,我雖不是什麼二階工匠,但我自有其他辦法衝擊排名,我和餘秋雨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有了餘秋雨加入進來,你衝擊前三便有極高幾率了,餘秋雨此人心高氣傲,能讓他主動來結盟,說明他對你的評價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