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犀牛皮滿臉懇求的樣子讓人很難拒絕,可殷洵還是毫不猶豫的駁回,“不行。”
“你可以求我幫你殺掉那個葉昭昭。”
[我不。]
她執拗的不肯鬆口。
不止急著向葉昭昭複仇,沈初梨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想著,湊上前想跟殷洵說幾句軟話。
恰巧就在這時,男人低頭欲要說些什麼,柔軟的粉唇在他頰邊輕輕擦過。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殷洵臉色迅速竄紅,甚至襯的滿頭白發都泛著粉意,他捂著臉頰,活像個被輕薄的小男人。
聲線微顫,語氣卻不甚堅定,“就算是這樣,本尊也不會……不會同意的!”
哐當——
魔尊失了穩重,硬生生撞開牆麵大步離開。
沈初梨:“……”
*
自那天後,每當沈初梨提出要修魔之事,殷洵總含糊打岔過去,再不就假裝聽不到。
推著白蕊送的,由白骨製成的輪椅,沈初梨在魔宮內閒逛。
魔宮全貌並非她想象那般,魔修眾多,各處陰冷邪惡,血腥殘酷。
相反,闔宮上下算上她,隻有五個活人,奴仆都是經白蕊操控,仿佛機器人般隻聽令不思考的傀儡。
與其說是魔宮,這裡更像某古老的祭祀宮殿,殿內石雕刻滿了精美的浮雕,但是以沈初梨現在的精神力,多看石雕畫幾眼就會眼花頭疼。
抬頭仰望穹頂,上麵繪製著神秘浩瀚、蘊含玄機的星圖,宮殿地麵由一種很稀有的羲和礦鋪就,石板上蔓延著複雜陣法紋路,互相交織形成巨大的法陣。法陣似乎並未開啟,紋路黯然無光。
揉揉酸痛的脖子,沈初梨深吸一口氣。
空了是個很厲害的煉丹師,她每天都要去集四魔之力調養身體。
簡陋的煉丹房中擺著一尊巨大古樸的煉丹爐,就像太上老君煉孫悟空那樣,沈初梨要坐在煉丹爐裡被他們‘千錘百煉’,重新練就筋骨。
“老道覺得小梨兒臉上有肉了。”
【捏著跟丹藥似的,圓乎乎。】
空了捋著胡子滿意點頭,嘴歪眼斜的麵癱症狀已恢複,收拾乾淨的他竟頗具仙風道骨氣質。
沈初梨往殷洵的方向瞟一眼,為著修魔功之事,他們已經兩天沒有心平氣和的溝通了。
見他抗拒,沈初梨便向無情伸手,讓他抱自己進煉丹爐。
白蕊曲指錯開長指甲,安撫地摸了摸沈初梨的頭。
隨後爐頂蓋上,殷洵終於轉身將目光落在煉丹爐上,視線仿佛要穿透進去。
爐內,沈初梨思考著傳聞中惡到不能再惡的四魔。
空了其實是個癡迷煉丹的老道士,無情則是成日苦修劍術的帥大叔,白蕊姑姑看似冷漠,其實很溫柔。
就連殷洵也時常口是心非。
她總覺得外界對萬魔窟的傳聞很不可信,因為親眼見過,所以知道他們不是這樣的人。
突然想說話,沈初梨頂開爐頂想要拿來紙筆,結果臉剛探出煉丹爐,就跟四隻三十厘米高的豆豆眼小人兒對視。
“……”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誰的心聲在尖叫,她看見縮小版的白蕊姑姑同手同腳走路,空了四處亂撞,把無情撞飛出去。
殷洵早在與沈初梨對視那一刻,就甩著白發遠跳,轉身變回原來的身高。
沈初梨回憶著還沒小腿高的四位魔尊,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