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不然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但……
沈初梨抿唇深呼吸,仔細打量霍淵現在臣服低下的姿態。
與剛進門時不同,現在的男人微微垂首,仿佛卸下了渾身的鎧甲,眼神中的銳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目溫柔依賴,濕漉漉的,恰似一隻乞求主人原諒的犯錯小狗。
那麼大個子,跪在她麵前才堪堪與她視線齊平。
這種反差感和討好欲讓沈初梨心跳噗通狂跳,那是種原本強大危險的生物,突然展現出他不為人知的一麵,察言觀色、仰仗主人鼻息生存的神懌氣愉。
就,蠻賞心悅目的。
“你……算了,先跪著吧,把你變成狗的原因事無巨細的講清楚。”
不知是否錯覺,沈初梨在霍淵眼底看到了‘失望’兩個大字。
*
待他將來龍去脈說完,沈初梨快速地眨眼接受信息。
“這麼說自打我撿到你、撿到圓圓以後,你的意識就始終在它體內控製活動,在這期間唯有跟我接觸達到某項閾值才會讓你蘇醒。”
沈初梨暗暗咋舌,竟有這種怪事。
難道自己是什麼稀罕物,嗅嗅就能讓霍淵清醒?
“白天我們待在一起好幾個小時,為什麼你還沒暈倒。”
對於沈初梨的疑問,霍淵講解自己摸出的規律,“在我第三次醒來後掌握了對昏迷時間的把控,好比現在,我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逐漸困倦,馬上要到極限了。”
確實,霍淵剛才跪的時候背還挺的筆直,現在整個人向前傾,像要隨時倒進她懷裡。
沈初梨:“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怕你不接受,怕給你帶來麻煩……”
她的責難全部被霍淵一一化解,問到最後無話可問,隻得輕哼一聲作罷。
“圓圓過來。”
連人類都很難接受的事,在小狗眼裡的驚悚程度肯定翻倍增長。
思及此,沈初梨疼惜地抱住圓圓安慰,“不怕不怕,我會找到辦法結束這件事的。”
“嗷嗚嗷嗚!”
圓圓聽得懂主人善意的情緒,努力搖晃著尾巴,不僅伸長舌頭舔舐沈初梨的臉頰,還擺動腦袋在她臉邊輕蹭。
沈初梨被逗得失笑,“怎麼這麼愛撒嬌啊,小乖圓。”
看到眼前一人一寵親昵的場麵,霍淵忽然想吃餃子了,因為嘴裡酸酸的。
這樣的疼愛,主人從未對他表露過。
突然有些嫉妒圓圓了怎麼辦。
“主人……”
聽一次兩次不算問題,可霍淵總這麼叫,沈初梨真有些難以接受。
“你現在是人,不用這麼叫我。”
霍淵眸光一亮,立刻順杆子往上爬,“那我叫你梨梨可以吧。”
說著又嘟囔著撒嬌,“我和圓圓一樣慘,梨梨為什麼隻安慰它不安慰我,我也很難過的……”
發覺男人恬不知恥的和自己爭寵,圓圓當即汪汪大叫兩聲。
霍淵卻一字一頓的向小狗解釋,“我們都是梨梨身邊的,要和睦相處。”
“汪汪!”
小狗不懂什麼是和睦相處,它隻知道眼前的男人要跟它搶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