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能屈能伸的小炮灰,沈初梨打算今晚就從聖費爾南多逃走,雖然沒辦法親自複仇很遺憾,不過女主等人早晚會錘死埃德裡克,隻是早死晚死的問題。
不等埃德裡克回答,沈初梨已經提起裙擺躬身行禮告退,她無需聽到對方的回答,或者說潛意識裡認為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可就在這時。
“不是說要給我切牛排嗎,餐刀沒了,那就請梨小姐親自喂我吃牛排,作為傷到我的補償吧。”
見小人魚連頭發絲都透出股不樂意,埃德裡克幽幽補充道:“還是說,梨小姐剛才的話是在騙我?”
沈初梨猛地回頭看向埃德裡克,那雙炙熱紅眸中充滿煞氣,哪還有半點昏頭昏腦的樣子。
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埃德裡克會怎麼報複她?
*
由香料枝小火慢烤到外焦裡嫩的牛排肉入口即化,淋上宮廷主廚精心熬製的濃稠醬汁,揉撒些許鹽粒調味,口感層次極為豐富。
但前提是,這份牛排沒被賦予艱巨意義。
沈初梨左手端餐盤,右手持銀叉紮住一塊牛肉向埃德裡克喂去。
男人背脊挺的很直,完全沒有要湊上前配合的意思,屁股像釘在了椅子上似的。
無奈,沈初梨隻得邁步再走。
層層疊疊的裙擺之下,一縷紅霧癡纏地摩挲她光滑勻稱的小腿,見無人製止,悄咪咪的準備繼續向上攀附,結果不出意外被罵了。
紅霧抖了抖,險些消散,重聚後乖乖按照主人的要求圈住小人魚腳腕。
就在沈初梨思索該如何應付埃德裡克時,腳下忽然絆到了什麼東西,使她身體重心向前,不受控製的坐在男人腿上。
險些傾倒的餐盤被紅霧穩穩拖住,沈初梨驚魂未定,腰肢卻被一隻大掌扶好。
“冕……”
“我很餓,請梨小姐快點喂飽我。”
埃德裡克打斷了沈初梨的話,絕口不提讓她站起來的事。
塔伯跟傑拉夫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不敢將目光落在冕下和梨小姐身上。
白淨麵龐浮現出些許羞惱,沈初梨拿起銀叉恨恨地戳了一大塊牛排塞進埃德裡克嘴裡,邊喂邊說,“看來冕下餓壞了,可得多吃點。”
那塊牛排足有埃德裡克半張臉大,囫圇個噎在口腔裡,連咀嚼都很艱難。
目睹沈初梨的舉動,旁邊的塔伯和傑拉夫後背直冒冷汗,真怕冕下一個不高興直接用紅霧吸取梨小姐的生命。
“……”
埃德裡克直勾勾的盯著沈初梨,兩腮鼓鼓囊囊,像極了往嘴巴裡儲存食物的倉鼠。
見其如此狼狽,沈初梨惡劣地揚起唇角,“哎呀,好像忘記切成小塊了,冕下要細嚼慢咽啊。”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耳邊突然傳來清晰地咀嚼聲。
哢嚓哢嚓——
男人一雙紅眸血腥,大口咀嚼著牛排肉,如同茹毛飲血的野獸。
沈初梨瞳孔微微睜大,目瞪口呆的看著埃德裡克拿起餐布擦乾淨嘴巴。
“多謝款待。”
嘴角有些抽搐,沈初梨疑問開口,“冕下很喜歡吃牛排?”
他嘴裡是架了台絞肉機嗎。
清理一番後埃德裡克恢複如常,“我最喜歡吃生魚片。”說著紅眸微眯,似乎想到什麼美好的回憶。
可沈初梨心一咯噔,怎麼想怎麼不得勁兒。
已知她是魚,埃德裡克說自己喜歡吃生魚片,不會是……生人魚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