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梨更加乾脆,直接伸手捏住埃德裡克的下巴作勢要扇他,那雙如海洋般深邃純淨的藍眸瞪向猩紅威脅,惡聲惡氣道:
“你彆囉嗦,不然我動手了!”
經過短暫的相處,沈初梨對猩紅早已沒有從前那般畏懼,而猩紅也對小人魚惡劣的脾氣有了新的認識。
該說她不愧是海洋的傳承者嗎?
她如此任性作為,若塔伯和傑拉夫還在這定要被嚇暈過去。
猩紅憋著一肚子抱怨與埃德裡克對視,微斂紅眸傳遞信息。
他管不了小人魚,你身為聖費爾南多的暴君皇帝總該能管吧。
可埃德裡克隻是冷掃他一眼,隨後專心致誌的眯起眼睛享受被沈初梨捏下巴的過程,那樣子似乎……還有些期待?
看不懂一切的猩紅縮回正常體型,蔫蔫地回歸正題,“小埃德裡克,你應該知道找我幫忙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吧。”
男人回答的很輕鬆,“我知道。”
沈初梨心生警惕,“你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埃德裡克抿唇沒有回答,猩紅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啊咧咧咧……罪魁禍首原來是……”
猩紅喜歡說謊,所以祂說的話半真半假。
沈初梨沉默思忖著,餘光瞥見猩紅正在拿取被召喚現身的報酬。
祂吞噬了一部分屬於埃德裡克的紅霧。
*
待魔法陣消失,塔伯跟傑拉夫趕緊回來查看情況。
“冕下!梨小姐!”
沈初梨倒還好,就是埃德裡克被猩紅吸走紅霧後,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了不少。
“我沒事……”
埃德裡克抬手向後擺動,兩人便知趣的退至餐廳門口。
“既然你跟亞特蘭蒂斯的事情無關,為什麼要跑去地下拍賣場救我。”這是沈初梨始終想不通的點。
原以為埃德裡克把她帶回皇宮是想斬草除根,又或者要將她囚禁折磨,結果顯然都不是。
那麼埃德裡克為何千裡迢迢的來到邊陲小鎮的地下拍賣場救她,身為皇帝的他應該沒這麼閒。
“在我還是不被重視的皇子時,有條人魚救了我。”說完,埃德裡克緊盯沈初梨的表情,期待她的反應。
沈初梨恍然大悟,嘟著臉點頭。
“你知道亞特蘭蒂斯出事了,想過來施以援手,結果趕到後才發現人魚族已經滅亡,就前往地下拍賣場救下了人魚族僅剩的我。”
哪條好魚這麼善良,居然連暴君都能感化。
見她還是沒認出自己,埃德裡克失望的收回視線。
發覺男人有些不悅,沈初梨以為他在難過救命恩‘魚’的逝去,遂手指抵住下巴感同身受的哀傷,陷入到懷念族人的情緒中。
兩人沉默半晌,又是埃德裡克主動開口詢問,“梨小姐,你會突然忘記某件事嗎。”
“會吧。”沈初梨手掌向後撐,硌到了散落的珍珠使她略微煩躁,“既然能被我忘記,肯定不是重要的東西。”
埃德裡克再度沉默,周身仿佛被巨大的憂傷籠罩,一觸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