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的大孩子們頓時氣急敗壞。
“不懂事是吧，給我打！”
將身體蜷縮成一團，落在身上的拳打腳踢沒讓小男孩發出絲毫痛呼，眼底枯寂的如同一汪死水，隻是執拗地保護懷裡的麵包。
“住手——！”
巷口一道纖細的身影逆光走來，從嬌嫩細膩的肌膚以及華貴的長裙看，她肯定是位貴族小姐。
懷抱麵包的小男孩聽見少女嗬止的聲音，黯淡眸光終於有了閃爍。
“請您不要再過來了，地上的汙泥會弄臟您乾淨的裙擺。”為首的孩子強裝鎮定，脫帽向少女行禮。
然而少女依舊邁步向前揚聲質問，“他犯了什麼錯要被你們一群人毆打。”
其中一個孩子辯解，“因為他偷了我們的麵包，對，就是這樣。”
生怕她會聽信壞人說的話，小男孩扯著喉嚨大喊，“我沒有偷麵包，求求你相信我！”
那雙令人見之難忘的藍眸在幾個孩子身上一一看過，“我花錢從麵包店老板那買了麵包送給他，你們卻想找借口想搶走。”
“我最討厭對我撒謊的人……”
這位貴族小姐明明看起來貌美無害，可他們卻感到窒息般的恐懼。
幾個孩子臉漲得通紅，小男孩緩慢地抬起頭看向少女。
“犯錯就該受懲罰。”
少女手指微動，幾個孩子便被藍色的魔力吊在半空中打屁股，她順帶搜刮掉他們身上的銅幣。
“對不起！魔法師大人饒了我們吧！”
得知貴族小姐還是名強大的魔法師，幾個孩子痛哭流涕的求饒。
全當做沒聽見，少女徑直向小男孩走去。
這是個棕發棕眼的孩子，唯一引人側目的就是他瘦到皮包骨的可憐狀態。
“還好嗎，能自己站起來嗎。”
看著伸到麵前乾淨白皙的手，小男孩下意識在衣服上擦拭手掌。
可他衣服也臟的很，並沒有起到太大作用。
不能伸手，會把她弄臟。
於是他搖搖晃晃地起身，揚起小臉與少女對視。
“不錯嘛，是個有毅力的孩子，這些銅幣給你，當做他們欺負你的補償。”
將從孩子們身上搜刮的銅幣遞到小男孩手中，少女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小男孩眼底閃過一絲急切，他竟抓住了少女的衣角，慌亂收回手後，在那輕軟的布料上赫然留下漆黑的指印。
這就是他們的差距，他生來低賤，合該蜷縮在陰暗潮濕的角落，每當他拚命想要留住某樣東西，結果卻總是會適得其反、遭人厭惡。
小男孩完全陷入到負麵情緒中，棕色眼眸邊緣紅芒閃爍。
“哎呀，你弄臟了我的裙子。”
“對……”
就在他低頭接受再一次被拋棄時，少女忽然調轉了話鋒。
“正好我這次出門沒帶跟班，這段時間你就給我當小跟班賠罪吧。”
“愣著乾什麼，跟上啊。”
小男孩試探著伸出手，抓住了少女柔軟的手指。
那是陰暗的老鼠第一次觸碰到陽光，很溫暖，一點點驅散了他心中的陰霾。
他們離開後，小巷中被一團紅霧籠罩，在牆壁的映照下，一隻不可名狀的怪物無聲無息地屠戮了壞孩子們的生命。
待紅霧散開，一切又恢複如常。
*
皇家宮殿二樓，沈初梨的臥室。
皎潔月色逐漸被紅霧籠罩，穿過窗戶縫隙靈巧的打開窗鎖，一道身影自紅霧中出現，手指搭上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