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宴廳,所有人都背對著埃德裡克,他們的視線凝聚在舞池某處。
銀發藍眸的小人魚親昵的挽著舞伴手臂,隨舒緩音樂節奏翩翩起舞。
哢嚓——
腳下一沉,埃德裡克在大理石地磚上留下裂紋腳印。
“梨公主不愧是神的寵兒,隻欣賞她的舞姿搖曳我就已經迷醉了。”
“你們沒發現蒂凡妮公主居然穿了騎士裝嗎。”
“是啊,這麼重要的場合實在有些失禮……”
儘管沈初梨的舞伴是蒂凡妮公主,埃德裡克身上依舊冒出了汩汩醋氣。
他站在邊緣暗處角落,死死盯著蒂凡妮的動作。
正在為沈初梨數拍子的蒂凡妮無端感到一陣惡寒,使得下一拍節奏錯亂,腳麵立馬迎來重擊。
“哼,我不想跳了。”
見小人魚不虞地鼓起臉頰,哼哼唧唧著發脾氣,蒂凡妮縱容地握了握她的手安撫,“沒事,我的腳不痛,下一拍要把你舉起來,彆害怕。”
“我才不怕呢。”沈初梨傲嬌地嘟噥。
音樂節奏逐漸變得強烈歡快,蒂凡妮摟住她的腰肢,將她半向上舉起轉圈。
層疊的裙擺與垂蕩的發絲繪製出最優美的旋律,正在跳舞的塞西利亞等人也都一心二用,頻頻看向她們。
沈初梨和蒂凡妮成為了舞池中的花蕊,其餘人則是她們的陪襯。
“真是太美了……”
有情感豐沛的人瞧見這一幕竟忍不住落淚。
埃德裡克手指微動,一縷紅霧貼地而行,逐漸靠近沈初梨,托舉使她的舞姿更加輕盈。
就像……他在用意念跟她跳舞。
*
高難度的旋轉動作結束,沈初梨穩穩落地。
感覺有點好玩,小人魚眼眸亮晶晶的,顯然有些意猶未儘。
“你的上肢力量很強。”
被誇讚的蒂凡妮俏皮眨眼,“其實我的劍術更不錯。”
她平時喜愛鍛煉劍術,並依靠自己的能力成為騎士團中的一員,論肌肉量的話,蒂凡妮比塞西利亞還要強壯。
所以昨天打扮成那樣還真是委屈了她。
剛好一曲結束,沈初梨直接拽著蒂凡妮離開舞池,來到她們昨天待過的僻靜角落。
雖不明所以,但蒂凡妮還是任由自己被沈初梨牽過來。
沈初梨直截了當的問,“你怎麼看紅龍要抓公主這件事?”
“父王說……是我為阿利坎特帶來了災難。”完全蒙在鼓裡的蒂凡妮神情落寞。
“根本不是!”沈初梨一雙藍眸明亮的驚人。
“多米尼克想抓公主隻是為了自己可笑的‘成龍禮’,龍族最喜歡亮閃閃的東西,尤其是珠寶金幣,你昨天穿戴的首飾是誰送的?”
“是塞西利亞。”
蒂凡妮瞳眸輕微震顫,顯然也體會到了沈初梨想要傳達的意思。
“我對他那麼好,他為什麼要害我?”難以接受事實,蒂凡妮的呼吸逐漸急促。
沈初梨想了想又問,“你還記得王後嗎,不是凱瑟琳夫人,而是你真正的母親。”
聽聞此言,蒂凡妮有些恍惚。
自從兩歲前的記憶遺失,母後的容貌在她心中便是模糊不清的,照顧她的侍女們也對此三緘其口,直到再長大一些,蒂凡妮才知道母後是因為背叛了父王羞愧自儘。
即使母後的名聲很差,但在她心中以及外祖父眼裡,母後絕對不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記得那時候外祖父寄給她一張母後的照片,可她仍不記得那張臉,後來照片還被侍女發現銷毀,從此自己與外祖父來往的信件都要經過專人審查。
可是母後的臉……
她為什麼不記得母後的臉了?!
太陽穴傳來刺痛,蒂凡妮的身體似是被撕成兩半,一部分想要衝破而出,一部分在拚命阻止。
沈初梨轉頭向艾德吩咐,“去拿些酒來,要那種櫻桃酒。”
埃德裡克見蒂凡妮難受的樣子,發現症結的他輕嗤始作俑者的小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