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名字,季瀾川還描述了沈初梨的外貌特征,想看看房東阿姨能不能辨認出來。
結果房東阿姨聽完就樂了,“你既然是小沈的男朋友,肯定知道她要搬家的事情,怎麼還跑到這來找人。”
猜測得到確認後,他的喉嚨仿佛被海綿摩擦,聲音無比嘔啞乾澀,“是啊……正常男朋友都該知道的。”
打量著季瀾川這副活人微死的模樣,房東阿姨以過來人的身份勸慰,“年輕人嘛,朝氣蓬勃火力旺,哪有不吵架的,再說小沈那麼漂亮你舍得跟她生氣嗎,談戀愛就多遷就遷就她嘛。”
房東阿姨對沈初梨的印象很好,小姑娘事少嘴甜,房子‘住’的也乾淨。
因為是臨時退租,小沈沒拉扯押金的事,隻讓她退了剩餘幾個月的租金。所以那些男生來找人時,房東阿姨的嘴始終很嚴。
蜜蜂們總會追逐盛放香甜的花朵,男人們也不例外。
以小沈的長相,追求者眾多很正常,跟小沈置氣的話,那就是季瀾川的錯了。
還未能完全接受小梨欺騙自己的事實,季瀾川先被房東阿姨好好上了堂思想教育課。
等‘下課’後乘坐電梯離開,他方才如夢初醒。
自己到底在乾什麼?
*
季瀾川是個做事嚴謹的人,為確認沈初梨不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他還專門去查了銀行卡明細流水。
最新一條付款記錄是轉賬給某某租車公司五千元。
開學報到那天,季瀾川記得送沈初梨來的是一輛加長版豪車。
又用了些小手段查到她的身份證照片,上麵的大頭照跟本人有不小差距。
明明五官相似,隻是皮膚狀態好了些,給人的感覺卻天差地彆。
從前他選擇性忽視,沒在意這些可疑的地方,就算知道小梨去世的消息,也不曾想過把錢要回來。
因為願意相信她,所以甘願被愛情蒙蔽雙眼。
到現在各種證據越找越多,季瀾川呈現出某種悲喜交加的心情。
喜的是小梨還活著,沒有生病去世;悲的是她欺騙了自己。
“為什麼!”
他用力拳頭攥握,骨節處繃白,手背青筋凸起,手裡的文件紙張不堪重負,被揉皺成一團廢紙。
彆墅內空蕩蕩的,安靜地可怕。
將窗簾拉的嚴嚴實實,手肘支撐於膝蓋,腰背微彎。
麵前的桌上地上散落著許多張沈初梨的照片,季瀾川的表情晦暗不明,眼眸宛如黑曜石,鋒利又幽深。
手指痛苦的穿梭在發絲間,眼角晶瑩轉瞬即逝。
“為什麼隻為了兩百萬就拋棄我,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夠好……”
“是給你花的錢太少了嗎?”
嗡嗡嗡——
季瀾川的備用機屏幕亮起,顯示出新消息提醒。
在新買的手機、新注冊的vX賬號中,他隻添加了一名聯係人。
【梨說的算:(圖片)(圖片)】
【梨說的算:剛取到軍訓服,尺碼好大呀,一條褲腿都能塞進我兩條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