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逢君的反應速度還算快,忙屈膝彎腰躲避拳頭。
殊不知江明夷兩路猛攻,在他反應對策的同時迅速變換招式,單腿飛膝向上擊中花逢君腹部。
腹部可以說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花逢君生理性的弓腰乾嘔,又被江明夷追加的上勾拳錘到下顎,人仿佛離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穿教室內的磚牆,被磚塊砸中追加第三次傷害。
收回拳頭,江明夷周身暴戾的氣勢仍未消散,手臂肌肉賁張,呼出的鼻息都帶著灼灼熱浪。
他看向身後的沈初梨,過於勃然的心情還未平息,說話都有些變了腔調。
“梨,沒事吧,這混蛋都做什麼了,嗯?梨梨。”
沈初梨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下打量江明夷。
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燒開的水壺,汩汩冒著炙燙的蒸汽。
發現沈初梨沒接自己的電話後,江明夷就已經發覺了異常,來到監控室查看監控,確定她離開的方向後,運起江氏一脈特殊的功法,以極快的速度趕到廢棄的教學樓下。
仰頭看著站在四樓窗邊,姿態洋洋得意的花逢君,懶得進樓裡尋找,直接徒手扣住牆縫爬上四樓,純陽之體的內力充盈過剩,開口說話時才會溢現類似發動機奮力運載後冒出的白煙。
聽到江明夷關心的話語,原本有十分委屈的心情瞬間倍增至萬分委屈,舉起破破爛爛的手機,沈初梨手指向罪魁禍首。
“都是他!他把我的手機弄壞了!”
江明夷隻得安撫,“沒事,我再給你買新的,買更好的。”
“我不要你賠我手機。”
她下巴微落,眼皮卻向上掀起,以江明夷的視角看去,小鬼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滿了難過,臉小的跟巴掌那麼大點,就像一隻憤怒的小孔雀。
沈初梨不依不饒,語氣嬌蠻,“我要你狠狠教訓他!”
本來想說直接打死的,但花逢君死了沒辦法追問君淩的下落,於是留了個活口。
將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江明夷如同接收到主人指令的忠犬,呲著森冷白牙,目光冷颼颼的咬向花逢君。
“聽你的,看到這小子我就來氣。”
*
彼時的花逢君從破碎磚頭堆中艱難地爬起,江明夷那一拳一飛膝,打歪了他的下巴又擊碎了他的內臟。
“呸——!”
偏頭吐出內臟碎塊,花逢君表情陰鷙,渾身骨節重新正位間,駭然的陰氣也隨之勃發。
可以確定的是,花逢君真的是人,估計君淩用了什麼特殊秘法促使他迅速長大。
父親是鬼王,母親是純陰之體,兩者結合生下的孩子天生就是邪修的材料,從花逢君比普通厲鬼還要凶戾的氣勢來看,自他手中消亡的生命絕不止百數。
“嗬,非要壞我的好事,等你死後我定會將你煉製成銅人傀儡,永生永世供我奴役驅使!”
所謂銅人傀儡,就是將活人困在密閉容器中,連魂魄也被封禁,所有關竅五感儘失,隨後在天靈蓋鑿開孔洞,灌注沸騰的銅水,重複九九八十一次便能煉出聽話又強大的銅人傀儡。
由此,沈初梨對花逢君更加看不上眼。
能說出這種話,可見他不止一次做過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
江明夷姿態嘲諷的挖了挖耳朵,“那麼能放狠話,剛才被打吐血倒飛出三米遠的是誰?”
沈初梨更是狐假虎威的直言,“假道士,把他嘴巴撕爛!”
脫掉趕路時被刮的破破爛爛的上衣,江明夷露出精壯的身體,肩膀處的勾陳瞪視著花逢君,氣勢威風凜凜。
手掌拍拳,他眼中隱約閃過金光。
“得令!”
*
轉眼間,兩人已經交手數十招。
花逢君天生被純陽之體克製,更彆提江明夷身上還帶著隻勾陳。
“你是江氏傳人?”
江明夷不屑地哂笑,“是什麼今天都揍你。”
如果江明夷沒來,沈初梨肯定會跟花逢君交手,既然他來了,那她無疑輕鬆很多。
繞到門口位置查看四名女生的情況,確認她們隻是暈厥過去,並未被奪取魂魄,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