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著衣領往後一扯,周越津與沈初梨之間的距離,剛好有他手臂那麼遠。
開口說話時,眼底隱隱溢出幾分情緒,“走也走不好,站也站不穩?”
被周越津製在手裡,過大的體型差距令沈初梨無法反抗,又慫又不服氣地抬眼覷他,眼珠靈活地轉動,黑白分明。
“你那嫌棄的眼神是怎麼回事?我可是為了你才走下神壇的。”
周越津聞言嘴角向上扯了扯,鬆開她的衣領時,還曲指輕彈她垂在身後的小辮子。
“這麼說,得給你找輛嬰兒代步車重新學走路?”
“才不用呢!”沈初梨聽得出他話語中的嘲笑,攥緊拳頭瞪他,“我隻是剛開始走路,有點不習慣而已!”
說罷,她邁開腿姿勢僵硬地行走,步子倒是挺穩,就是每步都走成了順拐。
“哈哈哈哈……”
班納組織的人見狀,皆抱著槍放肆大笑,還有那手不乾淨的,想要上前攙扶沈初梨,卻被她黑壯的哥哥用力擠開。
“你先站在這小梨,哥去幫你拿雙鞋。”
說完看了猜瓦一眼,對方會意上前,幫忙護著沈初梨,以免她被班納的人騷擾。
猜瓦長得很標準,這裡的標準範疇指的是符合帕萊克瓦女性對男性的喜好。
他五官端正,發量濃密,留著小絡腮胡,古銅色皮膚,肌肉遒勁有力,粗獷卻不愚鈍,一看就很有男人味。
沈初梨看人時,幾乎從不避諱,恨不得貼到人臉前觀察,讓一向硬朗的猜瓦,目光也不由得躲閃起來。
後退半步與沈初梨隔開距離,猜瓦輕咳兩聲找話題尬聊。
“你跟你哥哥都叫什麼名字嘛。”
就聽沈初梨笑眯眯地回答,“我叫小梨,哥哥叫小安。”
見她甜甜的笑了,猜瓦唇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揚,“不害怕嗎,這屋裡的人都抱著槍。”
沈初梨高揚起下巴,眉心的紅印靡麗,“身為迷花女神的化身……曾經的化身,我當然不會害怕!”
想起周先生剛掀開地窖木蓋時,小梨蜷縮在角落,眼睛睜得大大,活像隻被嚇到的貓,哪裡像她自述的那般淡定,不過是好麵子嘴硬罷了。
思及此,猜瓦又是輕笑。
就在這時,周先生的聲音忽然傳來,“猜瓦,人還沒回來。”
小安也就剛離開兩分鐘,不過既然周先生問了,猜瓦便也重視起來。
“那我去看看。”
有周先生在身邊,班納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
小隊長脫去鞋襪檢查傷勢,發現腳麵被降魔杵刺進了一個尖。
撕開衣料包紮,堪堪止血,可周圍皮膚腫的很高,離開辛哈後,恐怕得去診所正經消毒處理。
他暗罵自己倒黴,偏頭發現降魔杵是金質的,眼底浮現出貪婪的光。
辛哈村什麼物資都缺,就是不缺金子,畢竟地下有一條金脈啊。
跳腳向前,小隊長準備撿走金降魔杵充當自己的醫藥費。
沒想到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沈初梨彎腰撿起降魔杵,獻寶似的遞到周越津麵前。
“你想要的金子,送給你。”
周越津輕瞥小隊長略微變化的神色,沒有接降魔杵。
“無功不受祿。”
“可是你答應過要保護我啊,再說這裡的金子本來就屬於你。”
不由分辯地將降魔杵放到周越津身邊的桌上,剛好小安和猜瓦回來了,便轉身去找哥哥。
莫名其妙被塞了個金降魔杵的周越津兜裡沉沉的,將東西交給手下放好,再看小隊長臉上已經有了猜忌。
待穿好鞋子,周越津帶著沈初梨等人準備離開。
突然,小隊長橫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語氣不善道:
“周先生,您應該懂得客隨主便的道理,帕萊克瓦是班納的地盤,班納地盤裡的東西隻屬於班納,也包括人。您要帶走小梨,這不符合班納的規矩,起碼得讓我把人帶去九爺麵前遛一圈兒再決定她的去留。”
他發難的原因,大概率是懷疑沈初梨跟周越津說悄悄話時,暴露了辛哈村金礦的信息,不想她被帶走。
畢竟九爺要他跟著周先生,目的就是為了打消其對金礦的興趣。
周越津麵無表情的與小隊長對視,明明什麼話都沒說,卻令他額角直冒冷汗。
這個班納的小隊長想逼周先生給個解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與他身份勉強對等的猜瓦果斷站出來,狹長的眼眸中噙著煞氣,“我們周先生想要的東西,誰都搶不走,你還不夠格,回去告訴你們九爺,周先生會等他來解釋辛哈村金礦的問題。”
說話時,猜瓦的手槍正對準小隊長的眉心位置,他手背處亦有天使眼紋身,不過僅有一對羽翼。
周越津來辛哈村時,帶來的人手並不多,但個個都是精兵猛將,氣勢甚至隱隱壓倒班納眾人。
小隊長表情猙獰,顯然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最後還是選擇退步,讓開門口位置,讓周越津及沈初梨等人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