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沈初梨對宋闖死因的懷疑與猜測,顧北霄的表情逐漸凝重。
她的語氣無比肯定,“所以我會幫他討回公道。”
“我支持你。”
簡短的四個字,勝過千言萬語,他握住沈初梨的手久久不願鬆開。
俗話說事以密成,除了顧北霄知道這件事外,顧家其他人都被蒙在鼓裡,連郵局那邊都被打點好,不會輕易向外泄露口風。
王猛是對宋闖死因懷疑最深的人,都不能說懷疑,他堅信宋闖是由於孟海清指揮失誤,才會意外身亡。
事情發生後,他曾去找孟海清對質,但收效甚微。
一是孟海清在海島紮根多年,為人正直果敢,人緣極好,根本沒人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二是因為原身直接收下了撫恤金,並且對找上門來,細數宋闖之死存疑細節的王猛嗤之以鼻。
她甚至倒打一耙對他潑臟水,汙蔑王猛三更半夜找上門來,是要對她們孤兒寡母做不好的事情,害得王猛被嚴肅批評,寫了檢討書。
跟王猛的關係僵成這樣,起初沈初梨隻想試一下,才給對方寫了信,絲毫沒料到對方會回信,還不計前嫌地將一等功徽章一並寄過來,主動幫她找證人、搜集證據。
沈初梨也明白,他肯同意幫忙,真的是對宋闖的死因耿耿於懷至極。
距離宋闖去世,已經快兩年時間了,這期間王猛也從連長升到了營長。
最開始得知王猛被調走,軍銜也僅僅隻有營長時,沈初梨是驚訝的,要知道王猛精明強乾,絲毫不比宋闖以及孟海清的能力差。
假如宋闖還活著,王猛必定會接任孟海清成為團長,這其中究竟出了哪些差錯,恐怕就要看是誰在‘做賊心虛’了。
沈初梨和王猛都明白,這件事需要充足的證據才能說服領導。
王猛隻需要沈初梨作為宋闖的遺孀,給予一個明確的態度,至於當天參與演習的其他戰士,也隻能由他來聯係。
在這期間,沈初梨和顧北霄商量過後,還給王猛寄過去兩千塊錢,聊表心意,卻被他原封不動的退回來。
連顧北霄都忍不住誇讚,“王大哥真是剛正不阿。”
*
有了成功經驗,煤炭廠的規模也與日俱增,收益增長遠比沈初梨預測的還要迅速。
跨時代的90年還沒過去半年,顧北霄就已經買了一輛全新的桑塔納,第一次開回村裡時,來圍觀的村民數量絲毫不比村裡看露天電影時的人少。
顧家成了人們茶餘飯後閒談時的話題,人人都在說,沒想到經曆過創業失敗後,顧北霄居然還能東山再起。
可再細問其成功的關鍵,大家的答案總會出現‘沈初梨’三個字。
說法不儘相同,但誇讚關鍵詞無外乎:學曆好、大城市來的、有見識、是個厲害女人……
沈初梨倒是不在意這些風言風語,頗為得意的跟係統顯擺:
‘沒辦法,雖然是炮灰身份,但本人就是這樣備受矚目,無論在哪都會被一大幫人惦記。’
【不萌則已,一萌驚人?>?<?】
努力克製嘴角上揚,沈初梨佯裝不在乎,“今天這麼乖?給我喵一個。”
【喵喵喵???】
*
不久後,沈初梨搬家到了石墨鎮。
儘管對幾十年的老鄰居,朱嬸一家感到不舍,可為了安全著想,他們勢必要換個更安全的地方住。
新家地址就在派出所隔壁,安全性拉滿,雖說房子是二手的,但二層小樓剛好夠全家八口人住。
孩子們能有獨自的房間,不再像從前那般擁擠,顧以清兄妹倆也不必再住校。
在王猛寄來信件,說一切準備的差不多後,沈初梨準備動身前往海省。
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
原本顧北霄想跟著,沈初梨堅決不肯,讓他留在家裡安心賺錢。
臨走前一晚,孩子們留在房間不舍得去睡覺。
宋清歡抱著沈初梨的手臂,“學校的課程小貝殼都學會了,媽媽給我請假的話,我們就能一起去啦。”
聞言,宋逸安立馬舉手,“我也是我也是!”
顧以寧把玩著自己的麻花辮,“我的生日就快到了,還能給我過生日嗎?”
顧以清也跟著搭腔,“媽媽,你說過要陪我高考的。”
他們簇擁在沈初梨身邊,而顧北霄就坐在不遠處,好似在等待一個鬆口機會,然後自己就有借口跟媳婦一起去海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