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煤炭產業會有一定局限性,實業發展才是最長久的打算,住房、通訊、互聯網,都是未來會有大發展的選擇。
最後,沈初梨如此寫道:
‘日子還要過,假如有一天我突然離去,隻要仍被身為家人的你們銘記著,那我的存在就不會被抹去。’
將薄薄的信紙緊貼心口,顧北霄失聲痛哭。
林念禾心情複雜,“你不覺得沈初梨去世的巧合太多了嗎,剛好是宋闖忌日,剛好和他擁有同樣的結局。”
“是不是有人害了她?”說話間,顧北霄的眼神似囚狼般陰鷙狠辣,顯然對林念禾有所懷疑。
“恰恰相反,你身為她的枕邊人,難道沒發現她的健康情況異常嗎,再加上這封提前寫好的信……”
林念禾的話沒有說滿,但也讓顧北霄猜到了她的意思。
失魂落魄的離開醫院大門,天空又開始下雨,顧北霄護著那封信,將沈初梨遺願告訴了孩子們。
顧父顧母得知這件事後,亦是悲痛萬分,連身體一向康健的顧母都生了一場重病。
沈初梨的名字成為了禁忌,因為每當想起她,痛意就猶如荊棘將他們纏繞。
顧北霄不再為任何人流淚,因為他的淚水早在搜尋沈初梨下落的那個雨夜流乾了。
他被連根拔起,永遠地脫離了土壤,從此變得荒蕪一片。
*
脫離任務世界後,沈初梨並沒有立刻前往下一個任務世界,係統告訴她結果正在結算。
當做是難得的休假,她沉沉睡去,不知過了多久,沈初梨被係統叫醒。
【不好了小炮灰,你有項任務的完成結果被打了回來!】
‘哪個?’
沈初梨有些緊張,難道說孟海清和宋闖的事情有變化?
【是宋逸安和宋清歡,好好照顧他們的任務進度不停在掉,現在隻有57%了。】
‘不會是顧北霄那家夥食言了吧!’
她攥緊拳頭,有種想衝到顧北霄麵前質問的心情。
【或許……你可以親自去質問,重新回歸任務世界。】
“我都死了,你要讓我借屍還魂嘛!”
【沒有死啊。】
沈初梨忽然頓住,係統說的真就沒錯,她脫離任務世界的方式是從海難中消失。
思及此,她語氣不由得急切幾分,‘那還愣著乾嘛,趕緊讓我回去,不然顧北霄要急死。’
【他已經活人微死了。】
‘???’
主係統彈出紅框警告催促沈初梨重新完成任務,係統來不及多跟她解釋,迅速調整數據。
【哎呀,怎麼弄成了隨機定位?】
還不等沈初梨罵街,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
2000年,海市軍校附近。
沈初梨一個恍神便出現在暗巷中,看著周圍的環境,她氣不打一處來。
‘笨蛋係統,給我傳哪兒來了這是!’
似乎知曉自己犯錯,係統處於臨時掛機狀態。
她低頭看向身體,發覺竟是去海島那天所穿的芽綠色裙子。
當初的挎包留給了林念禾,沈初梨如今身無分文,她深吸一口氣,打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
剛走出巷口,立馬被眼前的高樓大廈晃花了眼,這絕不是90年的建築。
沈初梨想尋找路人詢問時間,餘光突然瞥見前麵幾名軍校生正在交談,當看清長大版宋逸安的臉後,她愣住了。
喜悅感衝擊大腦,幾個大男生走路太快,沈初梨追不到他們麵前確認,隻得采取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環住宋逸安的腰,迫使他停下。
就算打死宋逸安,他也不會忘記沈初梨,尤其她穿的這身衣服,竟跟離開那天一模一樣!
預感不尋常,他出言搪塞同學們先離開,轉身拽著沈初梨走進一家避風塘。
“你,你真是我媽媽?”
直到此刻,宋逸安還覺得暈乎乎的,有些不真實感。
變臉就在一瞬間,沈初梨‘啪’的拍向他的手,“連人都認不出,我沒你這麼笨的兒子。”
聞言,宋逸安當即樂了,“對,就是這個感覺,媽媽!”
話音剛落,避風塘的其他客人立刻遞來奇怪的眼神。
沈初梨擋住臉不想丟人,“先彆說這些,顧北霄是給你打生長激素了嗎,你怎麼長這麼高了?”
確認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以前,宋逸安抿嘴歎氣。
“媽媽,現在是2000年,我今年剛考上軍校,而在我的記憶中……你已經離開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