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太癱瘓在床上,整整三天水米未進了!她餓得頭暈眼花,更彆提下半身又濕又黏、臭烘烘一片。
黃老太後悔呀!早知道被推那麼一下,會意外摔斷腰,她就不跟那個乞丐婆搶垃圾堆裡的廢紙箱了。
黃老太本來是打算,趁這把老骨頭還能動,撿點廢品補貼一下家用,一個月算下來,也能撿個兩三千塊,四個兒子家輪吃的時候,買菜錢是夠的。
誰能想到,被搶廢品的乞丐婆那麼一推,這麼一摔,直接就摔成癱子了呢?
黃老太無助地躺在舊床上,回憶自己的一生,隻覺得比蓮心還苦。
1978年,黃老太就守了寡,那年她四十歲。家裡四個兒子兩個剛成家不久,老四才滿十六歲。
娘家人都勸她趁早給孩子們分家,自己還能改嫁,老了生病了有個伴!
偏她舍不得孩子們受苦,愣是孤身頂起了這個家,幫他們成家立業,先後養大八個孫子。
“長文呀,長武呀,媽肚子好餓,給口吃的呀......”
“長富呀,長貴呀,媽好渴,給口水喝呀......”
黃老太像個複讀機一樣念叨著,雙眼空洞地望著床頂,嘴巴一張一合,像條爛泥上瀕死的魚。
她想不明白,都說養兒防老,可自己明明生養了長文、長武、長富、長貴四個兒子,各個都有出息。
怎麼自己才癱瘓在床一個月,就連口稀粥、連口涼水,都吃喝不上了呢?
忽然,窗外傳來一連串腳步聲音,聽著像是有一群人過來了,黃老太空洞的眼神裡,瞬間多了一絲神采。
她就知道,兒子們是記掛著自己的,這三天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忙起來忘記了。
“你們在這等著,我先進去看看!都餓三天了,死老太婆應該會開口了。”窗外腳步一頓,傳來一道壓低的女聲。
黃老太一聽這強勢又潑辣的聲音,瞬間分辨出那是大兒媳婦鶴霜的聲音。
她費力地扭過頭望向門口,果然,鶴霜端著個缺口的碗就進來了。
鶴霜聞到房間裡的異味,遠遠把碗往桌角一擱,立馬抬手捂住了口鼻,滿臉嫌棄道:
“媽,你這房間怎麼比廁所還臭!就算是癱瘓了,也不能往床上拉呀,就不能忍一忍?”
黃老太心裡委屈,一時半會兒能忍,可誰能忍三天?可此時此刻,她根本顧不上解釋那麼多。
黃老太抬手指了指桌角的碗,又指了指自己乾裂的嘴巴,聲音嘶啞有氣無力地道:“霜呀,給口吃的,媽餓。”
鶴霜認真看著黃老太掙紮的模樣,慢慢笑了,“媽,你先彆急呀,我就是來給你送粥的。”
“不過,喝粥可以,但你得先告訴我,咱爸生前的傳家寶,你給藏哪裡了?”
黃老太聽完一愣,“傳家寶?”什麼傳家寶?
她十六歲嫁進宋家,至今已經七十年,哪怕死老頭子還在世的時候,也從來就沒聽說過宋家還有傳家寶呀!
鶴霜一看她“裝傻”的樣子,瞬間就來氣了,手一揮,“啪!”直接把桌角盛粥的破碗掃到了地上。
“死老太婆,你少跟我裝糊塗!”
“你大孫子早就告訴我了,他小時候就見過家裡的傳家寶,一對翠綠的玉鐲子,他爺爺還說是從前宮裡傳出來的老東西!”
“今天就把實話告訴你,要麼把傳家寶乖乖交出來,我們拿到拍賣行估個價,賣了之後看情況給你請個護工服侍你。”
“要麼,你就繼續藏著老爺子的傳家寶,自己躺在床上慢慢養病吧!”
鶴霜冷嘲熱諷道:“你也彆怪兒子和兒媳婦們不孝順,畢竟我們八個都有工作,還要養家養崽,不像你這麼清閒,每天隻要乾躺著張嘴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