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晚晴啞然,“應該,不會吧?”
“我倒不是質疑齊會長的肚量,”她小聲吐槽道,“他那個人的肚量,一看就很小。”
“我主要是覺得,堂堂海市美術家協會的副會長,畫作的水平居然連我都打不過?那他們這個協會的水平,也太水了吧!”黃晚晴一邊咋舌,一邊連連搖頭。
淩峰笑了,樂嗬嗬地道:“據我所知,協會裡有幾位常駐理事,水平都是一等一的。”
“隻不過,那幾位理事都瞧不上這些俗事,精神境界的追求更高,一般都不在人前顯擺,更不屑於參加這種吊打新人的活動。”
“而這個齊會長卻恰恰相反,自己畫畫能力一般,卻整天就想著組織采風、搞各種賽事和交流活動,拉讚助的能力倒是一流。”
“反正在行內人看來,有一種: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感覺。”
黃晚晴聽著對方吐槽,低頭捂著嘴,不由想笑。
淩峰見她這模樣,眼神裡有些不解,“晚晴姐,你笑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他下意識擦了擦自己的臉,懷疑是不是清早起來習畫時,臉上留下了墨跡?
黃晚晴搖了搖頭,強忍笑意道:“你剛才還說齊會長,總愛參加這種吊打新人的活動,那你呢?”
“照你剛才說的,你應該不止一次參加這種活動並且獲得第一名了吧?”
淩峰一聽這話,當即反駁道:“晚晴姐,那我跟他可不一樣!”
“我總共也才參加了三次這樣的活動,算上這一次,也才第三次獲得第一名。”
“就我這樣淺的資曆,跟前麵那些協會裡的老人相比,還是個貨真價實的新人呢!”
黃晚晴聽完這話,不由再次刷新了對淩峰的認知:這可是個高手,真正的高手!
於是,在接下來幾天的活動當中,黃晚晴每次到達現場後,小眼神就跟雷達似的,先在全場搜尋淩峰的身影。
看到淩峰身邊有空座位,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挨著坐過去。
之前倆人坐在一起的時候,還考慮邊界感,中間會空出一個座位。
如今的黃晚晴可不在乎那些了,恨不得站在淩峰身邊替他研磨。
一開始,淩峰確實有些不適應。但是,當黃晚晴隨手從包裡掏出雞蛋、包子、醬香餅等好吃的後,淩峰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一個每天到了就找人,一個每天等著被投喂,關係也越發熟絡起來。
還彆說,自從倆人熟絡後,淩峰在交流活動中的自由創作環節時,隨口給黃晚晴點了幾句。
黃晚晴隻覺得,一瞬間,茅塞頓開!
腦海裡有幾處說不清、道不明,卻像迷霧一般困擾著自己的地方,突然就變得清晰明了起來。
“若是有想法,就照著我剛才說的,再重新試試看。如果沒有,那就當我沒說。”淩峰隨口道。
下一秒,黃晚晴果斷將剛才快要畫完的作品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垃圾桶,然後重新鋪陳再來。
周圍比她先完成作品的人,見她聽完淩峰幾句話後,如此大反應,紛紛不自覺地圍攏過來,都想看看她,接下來究竟能畫出怎樣的神來之筆。
黃晚晴臉上神色平靜,內心卻洶湧澎湃。
她心中的創作情緒和靈感,像是在這一瞬間達到了巔峰,並且找到了最適合的抒發方式,從筆端絲滑流淌而出。
黃晚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創作世界裡,對周邊的環境毫無所感。直到最後,她收筆擱下,看著自己墨跡未乾的作品長舒了一口氣,才緩緩回到了現實世界裡。
這一刹那,她突然反應過來,這報告廳裡好像安靜地有些過分?
黃晚晴猛地抬頭,這才發現自己的畫桌周邊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就連剛才指點自己的淩峰,看著自己重新創作出來的作品,也是雙眼發亮,不發一言。
黃晚晴對自己剛創作出來的作品,感到十分滿意。同時,也有些小忐忑,不知道這樣的作品,在圈內到底屬於一個什麼水平?
“咳,咳!”黃晚晴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問道:“小峰,你覺得我這幅畫,畫得怎麼樣?”
淩峰雙手撐著她的畫桌邊沿,仍在盯著她這幅新作,半天才抬起頭來。
淩峰望著她,語氣幽幽地道:“晚晴姐,我原本以為,你是衝著齊會長來的。沒想到,你居然是衝著我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