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晚晴聽完小姑娘的話,心裡美壞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因為自身的“才華”,吸引到了小迷妹。
但開心的同時,她也深知自己幾斤幾兩,值不得小姑娘如此“錯愛”。
在畫畫方麵,她一直都是被引導的那一個,被自己的創作靈感和直覺引導,被師父和同行們指點和引導。
如果真要她在專業領域,說出個一二三來,就她目前的經驗來看,那完全屬於誤人子弟。
一想到這裡,黃晚晴立馬將目光移向了坐在她另一邊,正一門心思乾飯的淩峰。
桌子底下,她一手輕輕握著林靜宜的小手,一邊指著身邊的淩峰道:“靜宜,如果你真的喜歡畫畫,對畫畫感興趣,那你完全可以多多請教一下小峰。”
“你們倆歲數相當,都是年輕人,應該會有共同話題!更重要的是,小峰已經連續三年參加比賽,並且得過三次第一名了!天賦和實力,都是頂尖的!”
“包括今天,黃姨練習時遇到了一些問題,自己能感覺出來,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多虧了小峰,一眼看出了我的問題所在,並且一針見血地幫我指出來,還幫我撥開迷霧,讓我感受頗深,受益匪淺。”
林靜宜坐在旁邊認真聽著,她原本貼近黃晚晴,還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此刻聽黃晚晴如此認真地介紹起旁邊的淩峰,不由對斜對麵的長發青年升起了好奇心,眼神中也帶上了一些欽佩之意。
林靜宜雖然不會畫畫,但是她深刻明白,不管是哪行哪業什麼圈,第一名都很了不起!
“小林畫家,你是哪裡人呀?平時都是做什麼工作的?”林靜宜歪著腦袋探身問道,目光順著淩峰的動作,下意識望向了他剛夾到手的雞腿。
淩峰動作一頓,沒想到斜對麵那個可愛小姑娘會突然跟自己說話。他瞧著對方目光灼灼的樣子,緊緊盯著自己筷子上夾著的雞腿。
一時之間,他也鬨不太明白,對方是真的對自己的工作感興趣?還是單純對自己手裡的雞腿感興趣?
淩峰想了想,輕咳一聲,心中十分不舍,臉上卻努力表現地平靜些:“咳,咳!你,想吃雞腿嗎?”
林靜宜沒有說話,手裡端著的碗卻下意識伸了過去。淩峰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抹錯愕,隨後一臉肉痛地將雞腿放到了林靜宜的碗裡。
林靜宜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啃著雞腿的同時,也沒準備放過他,“嗯,好吃!今天的雞腿做的真不錯!”
“對了,小林畫家,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淩峰瞧著對方碗裡啃了一半的雞腿,剛才還挺直的腰背瞬間垮了大半,有氣沒力地道:“我是嘉城的,農業戶口,沒有工作,平時靠種地掙工分勉強糊口,閒暇時喜歡幫鄉親們畫年畫。”
林靜宜一聽他閒暇時喜歡畫年畫,雙眼開始放光,立馬軟著聲音請求道:“那你可以畫一張年畫,送給我嗎?等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就貼我家客廳裡!”
淩峰默默看了她一眼,直接搖頭拒絕,“不可以。”
“為什麼?”林靜宜的聲音,下意識拔高了幾分,桌上其他人的目光,紛紛朝著倆人方向望過來。
黃晚晴夾在倆人中間,一邊吃飯,一邊聽得津津有味。她也想看看,林靜宜這個小姑娘,究竟能不能讓這位大畫家“免費”給她畫上一幅年畫。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討一張,回家就貼客廳的廳尾。
很顯然,淩峰眼裡除了將近,並沒有把在座的任何人放在心裡。他拒絕了人家小姑娘,連理由都懶得細找,直接敷衍地說了一句,“沒吃上雞腿,沒力氣畫。”
話音剛落,林靜宜突然站起身,夾起桌上盤子裡的一大塊雞翅根,當著眾人的麵放到了淩峰的碗裡,“吃完這個,能有力氣嗎?”
“如果不夠的話,我再給你夾一塊兒!”說著,又要伸手去夾剩下另一邊的雞翅根。
淩峰見狀,趕緊抬手阻止,連聲道:“夠了,夠了!”
雖然說,他這個人對臉麵上的事情,一向看得清淡。但是,見好就收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一邊啃著雞翅,一邊悶聲應道,“畫!這幾天抽空我就給你畫!”
黃晚晴見狀,趕緊樂嗬嗬地插話道:“林大師,那我也要一副!”
淩峰歎了口氣,拿倆人也沒辦法,隻好連聲應道:“行行行,都給畫!”
“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頭,朱砂顏料老宣紙什麼的,我可沒實力自費,你們需要自己幫我配齊哦。”
林靜宜當即笑嗬嗬答應,“沒問題,保準管夠!”
說完,她當即將目光投向主位的齊老會長,可憐巴巴地開始求助,“齊爺爺,您那裡好東西最多了,幫幫忙......”林靜宜一邊說,一邊雙手開始作揖。
林校長坐在主位旁邊陪著,一看自己閨女這模樣,嘴角抽了抽。閨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向德高望重的齊老會長求助,看來是打定主意想要坑齊家一筆大的了!
農村人畫年畫,都簡單。可若是講究起來,想要用朱砂、顏料、老宣紙,那可得費老鼻子錢了!普通人家,還真湊不齊那些好東西。
不過,齊老會長家學淵源深厚、家底殷實,這些原材料肯定是都有的!
這一頓飯,有人吃的很沉默,甚至有點食不下咽,比如齊鳴鶴。也有人吃的很飽,很開心,比如除了齊鳴鶴之外的其他所有人。
散場前,齊老會長單獨將黃晚晴留了下來,多說了幾句話,全程都當著齊鳴鶴的麵。
“晚晴丫頭,這個東西交給你,暫時由你來保管。”說著,齊老會長將一個古色古香的袖珍錦盒遞給了她。
黃晚晴無措地接過錦盒,不明所以,“師叔,這裡麵裝的是......?”
不僅黃晚晴感到好奇,就連尚未走遠的其他人,也紛紛放慢腳步,支起耳朵在偷聽。很想知道,齊老會長單獨將黃晚晴留下來,都會交代些什麼。
老會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用眼神指了指錦盒道:“東西就在你手裡,你自己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