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晚晴聽完這個消息,下巴都驚掉了,愣了半天,才輕聲擠出一句:“啊,那你挺慘......”
蕭崢嶸聽完這句總結性評論,臉有點黑,“唉!”除了歎氣,還是歎氣。
“不過,也還好,都已經過去了。”蕭崢嶸身體稍稍退後半步,高大的身體折下來,趴在扶欄上凝望著遠方道,“命運如此,有緣無分吧!”
黃晚晴揉了揉鼻尖,心裡默默用三個字總結:冤大頭。
倆人站在陽台上眺望風景,半天都沒有在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忽然,蕭崢嶸轉過頭道:“你呢?這幾年過得還好嗎?孩子們如今過得怎麼樣?”
黃晚晴還沒來得及回答,對方就望著她,淡淡笑道:“看你現在的狀態,生活應該過得不錯!”
“家庭幸福美滿、兒女雙全,如今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麵,也有了令人驕傲的成績。黃晚晴同誌,你簡直是人生贏家呀!”
黃晚晴心裡一噎,半天都沒回過神來。說?還是不說?
算了,說出來權當安慰一下對方吧!反正過完這三天,自己也就回去了,今後未必還會再相見。就算丟人,又能怎樣?
“離了。”黃晚晴幽幽地道,隨後尷尬地將目光轉向遠方。
在這個年代離婚,彆說是在農村了,就是在大城市裡,那也是相當罕見的!這個罕見程度,簡直跟蕭崢嶸四十多還沒結婚,不相上下。
這一回,輪到蕭崢嶸驚掉下巴了,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離,離婚了?你跟長貴爸爸?”
整個宋家,蕭崢嶸同黃晚晴第一熟,跟宋長貴第二熟。因為母子倆人,一個在後山救過他的命,一個輔導作業時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至於黃晚晴的前夫叫什麼名字,從前壓根就沒怎麼往心裡去,此刻一下子,更是想不起來。
黃晚晴強裝淡定地點了點頭,“嗯,真的離了。”她抬起一隻手,輕輕捋了一下額前的碎發,掩飾自己此刻的尷尬。
她心裡隻盼望著,對方可千萬彆再往下問了。她不介意讓全村人都知道,宋春林做過的那些醜事,但卻沒打算,把那些爛事傳到海市熟人圈子裡來。
哪怕這個圈子裡,就蕭崢嶸這一個相熟的人。
“你倆離婚,該不會是跟村裡屠戶家,那個女的有關吧?”蕭崢嶸試探性問道。
一聽到“屠戶”兩個字,黃晚晴驚地差點當場跳起來,“你怎麼知道?”她猛地轉過頭問道。
蕭崢嶸默默地往旁邊移了移,眼神躲閃道:“嗬嗬,我瞎,瞎猜的。”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曾經在田野裡“偶遇”,她前夫和屠戶家的女的滾稻草垛子?過去說了沒用,隻會讓她徒增煩惱。現在說出來,更沒用。
“你肯定知道些什麼!”黃晚晴眼神微眯,十分篤定道,“你之前在三元村的時候,是不是碰到過什麼事情?”
蕭崢嶸看著節節逼近的往日“救命恩人”,心虛地又往旁邊挪了半步,“我不知道,也什麼都沒碰到過。”
“興,興許就是,男人的直覺吧!”
話雖這麼說,但黃晚晴壓根就不信。可對方不承認,她也沒辦法去撬開人家的嘴。
“不想說,那就算了!”黃晚晴無所謂道:“反正那些人和那些事情,全都已經過去了。”
黃晚晴仿著對方的樣子,也慢慢放鬆地趴在扶欄上,眺望遠方。不遠處稀稀疏疏地種著一排銀杏樹。
一陣清涼的秋風吹來,撩過銀杏樹的樹梢,泛著黃邊的青翠樹葉窸窣作響。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斑駁灑下來,照在綠色的草坪上,安靜美好地像一幅畫。
“也不知道,樓下的拍賣會開始了沒有?”黃晚晴看著遠方小聲牽掛道,“第一名那幅畫,賣了6000塊;第二名那幅畫,賣了3000塊。我的第三名,應該也能賣個一兩千吧?”
對於自己的作品,黃晚晴心裡是沒有底的。過去投稿,一幅畫獲得的最高稿費,也就是三五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