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蕭老師跑一路又站半天,沒喝水會口渴,但更怕蕭老師一口氣把一瓶水全喝光,接下來這一路,倆人一起口渴!
蕭崢嶸喝水時,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身邊人的表情,見她露出心疼不舍的模樣,卻又欲言又止時,眼底悄然閃過笑意。
終於,蕭崢嶸擦了擦嘴角,咧嘴笑道:“行了,終於解渴了!”
隨後,他當著黃晚晴的麵,輕輕晃了晃了水壺,故意皺眉道:“哎呀,這水壺裡的水,好像不太多了。”
黃晚晴悄悄翻了個白眼,心中無語道:蕭大老師,你都快喝到底了,才發現呀?
但事已至此,她也改變不了什麼了,隻能硬著頭皮擠出一抹僵笑,“嗬嗬,沒事兒!”
“飲用水就在前麵,我晚點等人少的時候,再去接一水壺便是。”
話雖這麼說,但黃晚晴自己也知道,這話純屬騙鬼哩!
火車才剛開了幾個小時,還有十來個小時才到目的地,渴了就且忍著吧!
來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火車上接飲用水的地方,就是一個擺設。
倒不是火車上不提供飲用水,主要是火車上人太多了!
人擠人,人踩人,若是人站在過道裡,人犯困睡著了,都倒不下去。
更彆說,還要穿過人群,去排隊接水了。
可惜,她心裡的這些話,蕭崢嶸半個字都沒聽見。
“晚晴,我去接點水回來,你幫那位大哥看一下座位,我接完水馬上就回來。”
說是看一下座位,其實就是指定一個靠座位近的無座乘客,提前商量好,空座可以給他坐一會兒。
但是,等一會兒正主回來的時候,一定要起身讓出位置。
雖然火車票實行的是一票一座,但是仗著臉皮厚、不怕事,硬要搶占人家座位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不過,那位絡腮胡大哥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倒不怕彆人敢占著他的座位不讓。
“要不,你還是彆去接水了。”黃晚晴委婉勸道,“好不容易能坐下歇會兒,與其去費勁排隊接水,還不如踏踏實實地坐一會兒。”
“你若是再不坐著歇會兒,一會兒那位大哥又該回來了。”
誰曾想,蕭崢嶸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咧嘴笑道:“沒事兒,我不累!”
“還是先去接水吧!在火車上餓兩頓沒關係,若是渴了沒水喝,那可是真難受!”
說完,順手拍了拍黃晚晴的胳膊,“你乖乖坐著,彆亂跑!”然後就起身走了。
黃晚晴看著那個高大結實的背影,一點點擠過人群,逐漸消失,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她隻覺得,此刻自己被他拍過的那半邊胳膊,都還在發酥、發麻,耳根也開始慢慢紅了,心中小鹿亂撞。
蕭崢嶸並不是那種隨便、沒邊界感的人。
就包括這一次,倆人意外在海市重逢,基本上也沒有什麼進一步的接觸和舉動。
他怎麼就......
黃晚晴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全發燙的臉頰,轉頭望向了窗外。
她看著窗外飛快後移流逝的景色,不行,她需要靜一靜,好好梳理一下這件事情。
另一邊,蕭崢嶸擠出過道後,並沒有著急去排隊接水。反而是朝著衛生間的方向,徑直而去。
很快,蕭崢嶸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正罵罵咧咧,正在排隊等著上洗手間的絡腮胡大哥,“臥槽!這得排到什麼時候去?”
不僅那位絡腮胡大哥急,就連排在最前麵的幾個人,也有忍不住開始拍門的,“好了沒?能不能快點?”
“就是!真能磨嘰!有你這蹲洗手間的功夫,我老婆孩子都生完了!”
可惜的是,衛生間裡麵的人,並沒有因為外麵排隊人的催促,就速戰速決。
長長的隊伍,還不知道要排到何年何月去!有那幾個不太著急的,已經歎氣轉身,準備等再晚些,人少一點再過來了。
關鍵時刻,蕭崢嶸不動聲色地走到了絡腮胡男子身邊,低聲問候道:“大哥,你急不急?”
“我有一張臥鋪票,如果你著急的話,我可以跟你換一張票。”
“你去臥鋪那邊上洗手間,那邊人少多了,應該快些!”
絡腮胡子滿臉不信地望著他,防備道:“真的假的?你該不會是,想騙我的火車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