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崢嶸瞅準時間,順著梯子趕緊往下爬。
他在屋頂架電視天線的時候,雖然下麵院子裡的說話聲音,他聽得不太真切。但僅用眼角餘光瞟一眼,就大概能猜到,那姓陳的打的什麼主意。
還剩最後幾級梯子,蕭崢嶸仗著身高腿長,一個縱越跳了下來,穩穩落地,然後拍拍手笑道:“在聊什麼呢?”
黃晚晴鬆開梯子,也拍了拍手,笑道:“陳大哥說縣城新開了一家電影院,問我要不要去看電影。”
“我想著,先把電視機的事情弄好,然後領著你回鄉下轉一圈,這兩天且得忙呢!”
再說了,她現在手裡還接了一個兩萬塊的“大訂單”。隻要想起這個訂單,黃晚晴就內心澎湃,頭皮都有些發麻。
經過一夜仔細的思考,黃晚晴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單以她現在的繪畫技術,其實並沒有那麼高絕,這個價格也著實是有點虛高了。
當然,她也不會因為對方出的價格太高,就主動降價打折。畢竟人情是人情,工作是工作,不能混淆。
彆說她現在和蕭老師還八字都沒一撇,就算將來倆人之間真發生點什麼越界的關係,那也是一碼歸一碼。
沒準到時候,她還會根據具體情況,酌情加價也不一定!
所以,她為了讓自己現階段的畫作,能儘量匹配上兩萬塊一幅畫的價格,她準備先量化,再從中擇優。
比如說,她可以在接下來的兩個月內,每天畫上一幅畫,這樣兩個月至少還能畫上五六十幅作品。
等到交作品的時候,她就從這五六十幅作品中,選出一幅最好的,兩萬塊錢賣出去。
至於剩下的五六十幅作品,也不會浪費,到時候可以擇優賣,價高者得。
賣不了五位數,三五千沒準能成交。如果三五千賣不出去,三五百一幅畫,或者三五十一幅畫,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關於賣畫一事,黃晚晴心中坦蕩。隻要能賣出去,哪怕最終隻換回來一個饅頭,憑自己的手藝吃飯,不磕磣!
黃晚晴腦子的裡的算盤珠子,撥的劈裡啪啦響。乾事業,一定要趁熱打鐵!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趁著現在,她開始嶄露頭角,得獎,登報,變得小有名氣,必須得抓緊時間多賣!
市場上買畫的人就那麼多,但是會畫畫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新人總是會一茬又一茬地冒出來。
“看電影?”忽然,身邊一道低沉的男聲,將她飄散的思緒又拽了回來,黃晚晴眼神飄忽地望了過去,正好四目相對。
“晚晴,你上次看電影是什麼時候?”蕭崢嶸眼底帶笑地問道。
黃晚晴腦子空了一秒,才重新開始運轉,然後開始回憶思索。
“上一次看電影?”她輕輕搖頭,“記不太清了。”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還是生活在三元村,沒有離婚的時候。
縣裡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組織專業的人下鄉放電影,每個村輪著播放。
隻不過,她那個時候忙得很,既要洗衣做飯、照顧全家老小,還要喂雞養豬,忙得跟個陀螺一樣團團轉。
就算是到了晚上,家裡大部分人都休息了,她也不得閒。
偶爾吃飯的時候,端著碗被趙曉蘭硬拽著過去,她也是看上幾分鐘,吃完飯就趕緊拿著空碗往回走,生怕耽誤了時間,家裡的活乾不完。
可是,家裡的活,又怎麼可能乾的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