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武聽對方隔著電話跟自己道謝,說話聲音都局促了起來,趕緊道:“叔叔,沒關係的,我這次來海市出車,正好時間也寬裕。”
“原本就是想,買點吃的去看看許諾,請許諾吃頓飯,沒想到......幸好我今天去了!”
“對了,叔叔,您準備什麼時候出發來海市?我算好時間,提前去火車站接您!”
“您放心,我媽和我妹妹都在海市,她們也能幫我在醫院盯一會兒。”
電話的另一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沉默的時間長到,宋長武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電話信號有問題,“喂?叔叔,您還在聽嗎?”
電話另一頭,才恍然出聲,清了清嗓子後道:“長武,我給你批半個月的假吧!辛苦你,幫我在海市多多照顧許諾。”
“你休假的這半個月,工資照你之前的標準發放,我再額外補貼你一份錢。還有醫藥費什麼的,到時候你總一個數字告訴我,我一起給你彙過去。”
“不過,最近廠子裡忙,省裡麵還有領導來檢查,叔叔實在抽不出時間,也走不開。”
“急性闌尾炎不算什麼大病,她哥哥之前一個人在外打拚的時候,也得過,也做過手術。手術之後,差不多修養半個月左右,就能恢複如常了。”
“麻煩你給許諾解釋一下,叔叔也有自己的苦衷。好吧,那就這樣了!”
宋長武手持著電話有點懵,直到電話另一端傳來盲音,他才緩緩撂下了電話,眼神中仍是不敢置信。
剛才接電話的那個許叔叔,還是自己記憶中,那個愛女如命的許廠長嗎?
宋長武總覺得不對勁,掛了電話後不久,又給廠裡的師父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地詢問了一下,是不是廠子裡發生什麼大事了?
師父對他的心意心知肚明,一下就猜中了他的小心思,趁著電話邊沒人,直接捅破道:
“長武,你彆瞎猜了!茶廠效益好得很,蒸蒸日上,越做越好!”
“是許家出了問題。許廠長不知道從哪裡招惹了一個小狐狸精,還搞大了肚子,背著許家兄妹倆悄悄領了結婚證。”
“許諾她哥知道這件事後,第一時間把她調到了海市。”
“前段時間,許家父子在廠子裡大吵了一架,打得不可開交,那小狐狸精挺著六個多月大的肚子,假惺惺上前去勸架。”
“結果許諾她哥不小心碰了對方一下,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保胎呢!”
“那小狐狸精當天住院,第二天一大早,許諾他哥就被許廠長調到南疆那邊開拓市場去了。”
宋長武聽完這件事情後,眉頭越皺越緊,“師父,我之前也在廠子裡,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情?”
師父悶聲歎氣:“本來那天在場的人就不多,許廠長親自下的禁止令,誰若是亂嚼舌根,把這件事情捅出去,就立馬卷鋪蓋滾蛋!”
“大家都在他手底下打工,誰敢議論?”
“老話說的好,有了後媽就有後爹!那狐狸精已經懷孕七個多月,躺在醫院隨時可能會早產,許廠長根本就脫不開身,也舍不得走。”
“所以,許諾那邊,你若是心裡還惦記人家,就自己掂量著辦吧!她哥哥自身難保,許家這邊的人,她就彆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