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黃晚晴從醫院出來後,又去了一趟百貨大樓。
“同誌,請問你們這裡有沒有那種,沒有度數,但是在陽光下佩戴,可以讓陽光沒那麼刺眼的眼鏡?”
櫃台的售貨員一聽,立馬咧嘴笑了起來,“有的,有的!剛到的新款,最近賣的可火了!”
售貨員說完,轉身從貨架最顯眼的位置,摘下來一副墨鏡,金絲框架,配上圓圓的鏡片,一股文藝範兒撲麵而來。
“有鏡子嗎?”黃晚晴忍不住問道,心中躍躍欲試,“我想試戴一下!”
售貨員服務態度很好,立馬端出了一麵梳妝鏡。
黃晚晴小心翼翼地戴上,感覺氣質瞬間就不一樣了,像多讀了10年書。
當即決定:“這一款墨鏡,我買兩副,辛苦幫我包起來!”
買完墨鏡往回走,經過百貨大樓裡麵一個熟食鋪,正好看到新鮮鹵製的牛肉,剛剛出鍋。
黃晚晴想了想,又買了半斤鹵牛肉,切成薄片,一起拎回了家。
回到家時,父母倆正在院子裡的小亭子裡坐著,親爹雙手當架子舉著毛線,新娘在纏毛線球。
黃父看見閨女回來,立馬露出一副終於能自由了的神情,正想開口喊閨女過來,“晚晴,你快……”
黃晚晴不等親爹把話說完,立馬加快速度往屋子裡走,邊走邊道:“咦,我突然想起來,樓上還有點事情沒忙完。”
“媽,我給你捎了點東西回來,先放到你房間桌上,一會兒你記得看看!”
簡單交代完後,黃晚晴麻溜地跑了。
隻留下親爹親媽老兩口,在樓下院子裡繼續忙活。
黃母笑眯眯地繼續纏毛線球,黃父舉著雙手,一臉苦瓜色,“這個,還要多久才能纏完?”
黃母用下巴指了一下旁邊的筐道:“喏,今天下午,把這點毛線都纏成球就行了!”
“耀祖正在長個,身高竄的老快了,去年的毛衣今年也不能再穿。”
“他如今在大城市念書,大城市的孩子穿著都講究,苦了大人也不能苦了孩子!”
黃父小聲輕哼道:“哼,所以你把那小兔崽子的毛衣拆了,給我織成背心,特意買了新毛線,給他織新毛衣?”
“他天天泥堆裡打滾,能穿出什麼好賴來?”
黃母挑了挑眉,“我樂意。”
“再說了,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不都這樣嗎?咱們家耀祖,從小就算聽話懂事的!”
“衣服穿臟了,那就多洗洗唄!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順手的事!”
黃父不吭聲了,過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咳,咳!上午閨女說,給咱們支個書攤的事情……”
黃母一臉無所謂道:“你們想開就開唄!反正閨女說了,活你乾,掙的錢歸我花,我想著也挺好!”
黃父聽完,一拍腦門,兩眼一黑。
“嘿,那個壞丫頭,居然敢拿她親爹,往她親娘跟前做人情!”
黃母一邊樂,一邊阻止道:“你說話歸說話,好好呆著彆動!彆把我的毛線弄亂了,一會兒我還得拆了重新纏……”
黃晚晴上樓後,悄悄站在落地窗邊上往樓下看。
親眼看見爹娘有說有笑,上午的陰霾煙消雲散後,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畫案,開始沉下心來練習和創作。
隻等著父母意見達成一致,她就去把那個開書攤的位置盤下來。
在書房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從低頭到抬頭,眨眼窗外的天就暗了。
黃晚晴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就下樓,準備去學校門口接宋耀祖放學。
剛到樓下,黃父就喊住了她,笑道:“是去接耀祖放學嗎?你媽已經去了!”
“你媽說,從今天起,宋耀祖上學的事情就全權交給她了!”
黃晚晴這才反應過來,上午跟親娘聊天的事情,對方全當真了。
不過從學校到家裡,距離很近,這一片也都是常住民,倒不用太過擔心。
隨後,黃父又轉身回房間,拿出了一個生鏽的鐵皮盒子,慈愛笑著走過來遞給她道:
“你媽說,等你下樓後,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你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