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房門從裡麵打開了,宋長武露出了半張側臉,打了個哈欠。
“媽,我有點困了,想睡個回籠覺。”
黃晚晴站在門口微微蹙眉,“睡覺可以,你先轉過頭來,讓媽看一眼。”
宋長武待在門後沒動,默默低下了頭。
黃晚晴直接抬起手,將宋長武的腦袋輕輕掰了過來。
“嘶~”宋長武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黃晚晴這才看到,宋長武嘴角淤青,左臉紅腫,就連額頭上都破了口子。
“怎麼回事?”黃晚晴直接把水果往宋長武手中一塞,“還不肯說?”
她見自己這二兒子,又變成了個鋸嘴葫蘆,氣得轉身就往回走,“你若不願意說,那也隨你!”
眼看親媽都氣得走到樓梯口了,宋長武終於走出了房門,紅著眼眶道:“媽,你彆生氣,我說。”
黃晚晴轉頭看了他一眼,嚴肅道:“你回房待著,我先去拿藥箱。”
很快,黃晚晴就把藥箱拎了過來,開始給宋長武上藥。
一問之下才知,不僅臉上有傷,胳膊上、腰上、腿上,還有好多處淤青。
“誰乾的?”黃晚晴看在眼裡,氣得手都哆嗦,“到底怎麼回事?”
宋長武慢慢扭過頭去,低聲道:“車行的人揍的。”
“我認識的那個管事的,原來根本就不是車行的領導,隻是一個資曆比較老的司機。”
“有個司機扭了腰,請假休息一個月。那個老司機就偷偷背著車行領導,還有那個腰受傷的司機,把車給我開。”
“那個老司機對車行的人說,我是他家的遠房親戚。正好會開車,就讓我幫著那受傷司機開幾天,提成還歸那受傷司機。”
“誰知道,那老司機壓根就沒跟原主通過氣。今天那受傷的司機,提前銷假回來了,發現自己的車被開跑了,還以為我要搶他的飯碗。”
“他二話沒說,直接約了一幫朋友,把我揍了一頓,然後把車搶回去了......”
黃晚晴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強壓著心中怒火道:“後來呢?”
“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
宋長武眼眶通紅,心裡說不出的委屈:“要不然呢,還能怎樣?他們都是本地人,互相照應。”
“那個老司機就是個滑頭,一開始就給我設好了圈套,每天的工錢都是現結清的,連一份正式的工作合約都沒有簽過。”
“要是師父和師兄也在海市,那就好了......”
從前他跟著跑車,都是師父和師兄們帶著他一起。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他都無需多想,隻要悶頭乾活就行,自然有人提前替他擺平。
再加上,茶廠需要運輸的東西,都是提前定好行程,交過“過路費”的,一般都不會出什麼事。
黃晚晴沒有多說什麼,給宋長武上完藥後,隻叮囑道:“工作丟了也沒事,還能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