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晚晴有點懵,啥意思?
她轉頭望著老廠長,傻眼道:“您的意思,是想讓周煥接任錢經理的位置?”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周煥來咱們廠,還沒多長時間吧?”
會議室角落裡,響起一道不屑的聲音,輕嗤:“可不是?”
“這才當上廠長沒多久,先把能進廠的親戚朋友,都安排了個遍。隻差把老家的土狗,弄到廠門口來站崗了!”
“現如今,一個勉勉強強才轉正的中專生,就想讓他接手錢經理的位置,當財務經理?”
“依我看,這木器廠也彆叫黃記了,直接改姓算了!”
老廠長的臉色,頓時忽青忽白,坐在上首,明顯下不來台。
他抬頭死死盯著對方道:“陳師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咱們木器廠的財務部,總共才五個人,就屬錢經理資曆深、辦事最穩妥。”
“如今錢經理要走,剩下的四個人當中,誰又能比誰更出彩呢?”
“老話說得好,舉賢不避親!那是我親侄兒,又恰好就在那合適的崗位。我若是不推薦他,難不成還要去推薦車間裡,最有資曆的木工師傅嗎?”
“你陳師傅若是會撥算盤,我舉薦你也是沒問題的,可惜你就會擺弄那兩把斧,彆的什麼都不會!”
陳師傅抬眸瞥了老廠長一眼,絲毫不懼,坦蕩道:“舉賢不避親,前提是,要先是個人才吧?”
“正常人都知道,財務部另外三個職工,哪個不是專業對口的?而且明顯比你那侄兒資曆深,經驗更豐富!”
“再說了,你就算真有那提攜自己人的心思,至少也要先尊重一下錢經理的意見吧?”
“你呀,當官的水平就跟你那不上不下的木工手藝一樣,太心急了!”
陳師傅這話,算是一下紮到了老廠長的痛腳!
“你!......你簡直胡說八道!”
老廠長本是廠子裡的資深木匠師傅,資曆比他老,手藝比他更絕的木匠師傅,整個廠子裡都不超過三個。
然而這個陳師傅,正好是這三個手藝超過他的木匠師傅當中,手藝最頂的!
廠裡彆人能乾的活,陳師傅都能乾。彆人乾不了的,陳師傅也能乾!
甚至這個陳師傅,因為早年離異後,有一段時間長期熬夜酗酒,手越來越抖,尋常吃飯時,夾花生米都夾不住了。
可神奇的是,他隻要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自己吃飯的家夥事,手瞬間就變穩了,乾活分毫不差,成品那叫一個完美。
慢慢的,陳師傅就變成了老廠長的眼中釘、肉中刺,既打不倒、又乾不贏,日日看著就來氣。
廠裡兩個元老吵架,其他人都不敢吱聲,兩邊都得罪不起!
一個是管事的,一個是乾事的!兩個都離不開。
黃晚晴被吵得腦瓜子嗡嗡的,屈指敲敲桌麵,皺眉道:“行了,您二老也都彆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