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晚晴挑了挑眉,不屑道:“證據?你覺得呢?”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交給公安處理,背叛和出賣木器廠的人,我堅決不會放過!”
周煥到底太年輕,被黃晚晴幾句話,嚇得渾身都哆嗦,“你,你跟我說什麼?反、反正不關我的事!”
說完,擠開人群,一溜煙就跑了。
隻留下懵圈的工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黃晚晴拍拍衣服起身,站在床邊冷漠道:“正好大家都在,既然撕破了臉皮,那咱們就事論事,好好理論一番!”
“首先,黃記木器廠產權和土地,皆歸我單獨所有。老廠長背著我,跟多位收購方接觸,商談買賣木器廠的事宜。”
“從法律上來講,他已經構成非法偷竊和非法侵占財物罪了!”
“至於這件事情,是老廠長一人所為,還是你們集體商議,等我報公安後,一查便知!”
圍觀的工人們一聽這話,頓時安靜下來,隱隱想要逃走。
黃晚晴眼神瞟向門口,直言道:“現在跑,還來得及嗎?今天在場的各位,我已經全部記住了!首先查的就是你們這群老人!”
此話一出,嚇得工人們紛紛貼牆站著,低頭都不吭聲了。
黃晚晴望著床上的老廠長,繼續道:“從前,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今天若是要深究,那老廠長犯的事,怕是不止這一樁吧?”
“身為廠長,以權謀私!不想著怎麼把廠子經營擴大,反而任人唯親,把木器廠當成自家後花園,為所欲為!”
聽她這麼一說,病房裡站著的這些人,更不敢吭聲了。
黃晚晴心裡清清楚楚,老廠長安排進來的,不止是自己愛人的侄子,還有這些老工人的親戚和子弟。
她若是真徹查下來,那在場很多人,怕是都脫不了乾係。尤其是現場,誰的頭越低,越往後躲,肯定牽扯越深。
終於,有人站不住了,尷尬又諂媚地笑勸道:“黃老板,這個......不至於吧?”
“反正咱們廠子裡缺人手,招誰都是招,招進來能乾活就行!”
其他人也跟著陸續附和:“就是,不管是怎麼進來的,反正活沒少乾,工資也沒多領,黃老板您說是吧?”
黃晚晴冷笑:“是嗎?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咱們就暫且擱置,說說接下來這件事情。”
“老廠長在任期間,有沒有收賄受賄?”
“據我所知,老廠長上任之前,一家三代十幾口人,都擠在一個老房子裡。”
“可自從上任當廠長後,不僅自己家換了寬敞明亮的大房子,就連幾個兒子和女兒女婿,也都紛紛置房產分家搬了出去。”
“還有,廠長家老太太八十大壽,在大酒店大操大辦,花費也不少吧?不過應該沒關係,收回的禮金應該都能覆蓋掉,還能有剩餘吧?”
黃晚晴說完這番話後,廠長的愛人嚇得渾身都哆嗦,目光不停地投向床上的老廠長,還偷偷伸手去推他。
奈何此時的老廠長,背躺在床上裝死,任由愛人如何推搡他,老廠長都一動不動。
黃晚晴冷笑:“就剛才我說的這幾樣,憑老廠長的現在的正常工資加分紅,怕是乾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
“難道真的要我報公安,讓公安去嚴查,再去法院起訴嗎?”
“隻要做過的事情,肯定會留下痕跡。就算錢款追不回來,但財產還在,大不了父債子償。”
這一下,老廠長終於沉不住氣了,緩緩側轉過身,歪著嘴、顫著身子,強撐著坐起來。
“黃,黃老板,手下留,留情!”
“我,我出院後,就回廠裡,辦,辦離職手續......”
黃晚晴定定地望著老廠長,並沒有給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