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才展開一半,黃晚晴的眉頭便是一皺。她停頓了一下,不等畫卷全部展開,便又重新卷了起來。
畫的主人見她這樣反應,臉色頓時有幾分急了,卻又有些拿不準:
“黃老師,您怎麼不看了?難道是這幅畫有什麼問題?還是說,您單純不喜歡這幅作品?”
黃晚晴臉上的笑意斂了起來,並沒有去接話茬。
而是把這幅展開到一半的畫放回去後,又隨便拿起了一幅。
不過這一次,依舊像是剛才那般,畫才展開到三分之一左右,甚至都還沒有看到裡麵的題字和落款,黃晚晴就直接又卷了起來,放回去。
隨後,黃晚晴又拿起了第三幅作品。這一次更快,她甚至剛看了個開頭,就直接又收起來了。
她臉上的神色,也從一開始的輕鬆愉快,變成了眉頭緊鎖,神色沉重。
“剩下的這些,用不著我再看了吧?”黃晚晴轉過身,直接望著對方的眼睛道。
對方見她這副模樣,還想垂死掙紮,尷尬地笑著辯解道:
“黃老師,您有話可以直說。難不成,淩峰老師這些沒獲過獎的作品,沒有一幅能入您的法眼不成?”
黃晚晴見事到如今,對方還不肯說實話。彆說桌上這一堆假畫了,就連剛才那四幅獲過獎的作品,她也不想再入手了。
“我喜歡和真誠的人打交道,淩峰老師的作品,我確實還蠻欣賞的。”
“但是,如果你覺得淩峰老師名氣尚未傳開,很多人對他的風格尚未了解,於是便拿假畫敷衍我的話,那你就錯了。”
“我既然欣賞淩峰老師的作品,自然是對他的風格了然於心。”
“桌案上剩下的這些畫,我不敢說全是假的,但至少我剛才看過的那三幅,都不是出自淩峰老師的手筆。”
“所以這些作品,您還是怎麼拿來的,就怎麼拿回去吧!”
“慢走,不送!”
對方一聽,她竟然一幅都不要了,頓時就急了,“黃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咱們七日之前就約定好的,今天在觀雲茶苑,一手交錢、一手交畫,我特意騰出時間,把所有的作品都帶上,您怎麼能突然變卦呢?這不是耍我玩麼!”
“黃老師,我是看在海市美術協會,主動邀請您去出席活動,信得過您,才答應今天來交易的!”
“做人,最重要的是重諾!做買賣,最重要的是重誠信!可不是像您這樣,翻雲覆雨!”
“這些畫,全部都是我親自從淩峰老師手裡收藏的,怎麼可能會有假?您也太過自信,太過武斷了!”
黃晚晴見他不走,心知請神容易送神難,也不願與他爭辯。
她直接走到雅間門口,向著門口候著的茶藝師溫柔道:“辛苦姑娘跑一趟,幫我請吳經理過來一趟,需要鑒畫!”
剛才還嘴硬的人,一聽要請吳經理過來鑒畫,立馬就改口了,“站住!”
“咳,咳!一點小事,何須驚動吳經理?”
那人眼珠子滴溜一轉,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訕笑道:“黃老師,要不這樣,咱們也不興強買強賣。”
“您看中哪一幅,我就出哪一幅,價格您稍微給我漲一點。剩下的我都帶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