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晚晴蹙了下眉,淡笑道:“徐董,您說這話就沒意思了!”
“我今天來參加會議,不是您邀請的嗎?難道就因為,我當選了協會的理事,不在您的預判內,就變成我囂張了?”
“這一頂帽子,我可不敢戴。”
徐憶安女士冷笑,“黃晚晴,你彆高興地太早!真以為自己簽下了海外的大訂單,靠上了北盛這棵大樹,就能萬事大吉了?”
“沒錯,北盛確實是防著我們一家獨大,想扶持黃記來跟徐氏打擂台,互相消耗。”
“可北盛願意這樣做,前提是黃記對他構不成威脅。你該不會以為,北盛會一直供著你們,等你們翅膀徹底長硬了,養虎為患吧?”
“你是個有腦子的,稍微想一想便知道,市場的蛋糕就那麼點大,誰都想多吃兩口,誰也不會和錢過不去!”
黃晚晴聽了這話,心中震動!
她知道,徐憶安女士說的這番話,半點都沒錯。可是眼下關節,她決不能讓對方察覺出,自己被她說了。
她努力調整著臉上的表情,平靜從容地道:“徐董,您確實是懂煽風點火,擅長挑撥離間。”
“可惜,我這個人,隻相信白紙黑字的合同。”
“合同存續期間,雙方便是合作關係。將來若是有一天,合同不再續簽,無非是緣聚緣散,順其自然便好!”
“最關鍵的,是做好當下的事情,珍惜眼前的緣分。”
徐憶安女士的神情變了又變,最後嗤笑一聲,“哼,你這張嘴,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今天的會議,沒請你來當主持人,還真是可惜了!”
黃晚晴絲毫不在乎對方的陰陽怪氣,反而順著話頭道:“那感情好!這次沒當成,不還有下次嗎?”
“隻要徐董的出場費給到位,彆說當主持人了,就是當攝像師,我也願意現學現賣,包您滿意!”
徐憶安女士狠狠瞪了她一眼,帶著秘書轉身就走了。
她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感覺自己就像一位打了勝仗的將軍,心裡暢快極了!
從徐氏大酒店出來,司機已經開車在門口等著了。
“夫人,是回家?還是去廠裡?”
黃晚晴坐在後座,吃飽喝足,困意全消。
“時間還早,去廠裡轉轉吧!”
汽車沿著浦江邊的公路,勻速行駛,越走越偏僻,漸漸看不到城市的樓宇。
黃晚晴轉頭望著窗外,望著遠處的江景放空。
忽然,遠處江麵傳來鳴笛聲,將她嚇一跳。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細心解釋道:“夫人,附近的新碼頭已經初具雛形,開始投入使用了。我瞧著,應該是有國際貨輪靠岸。”
黃晚晴有些意外,“國際貨輪?”
她想起廠裡的海外訂單,將來也需要靠這些貨輪運輸出口,於是好奇打聽道:
“這山高水遠,你知道這些貨輪,平日裡都運些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