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鎮鄉黨委辦公室。
另外幾個副縣長,都憋了一肚子火,忍不住罵娘。
“真是奇怪了嘿……你說前鎮長頂了包去坐了牢,我們的人本來應該順勢當鎮長的,怎麼上麵偏偏就臨時搞了個人下來當鎮長……我們過去一年多的努力,這不是白努力了嗎?”
“就是……老遊,你要是順利當了鎮長,副鎮長的位置不就又空出來了嘛……後麵排著隊的人都能挪一挪……這下好了,半路殺出了個新鎮長來,這可真是貓咬魚泡,白她媽歡喜一場了!”
“沒事兒……上麵這麼搞的案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大不了還跟前鎮長一樣,給他弄走就得了!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兒上,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趴著!在賀書記的強勢帶領和正確領導下,咱們怕過誰啊……”
“哈哈哈……”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跟著笑了起來:“是是是,這倒是……”
“有賀書記在,咱們誰都不怕!在這地方,咱們就是王法!!”
“咳咳!!”
這時候,賀大富點上煙,隨手把純金打火機扔在辦公桌上:“吵吵鬨鬨!像什麼樣子!這裡是鄉黨委辦公室!不是你們的酒桌牌桌!!注意點兒影響!!”
“是是是……”
“賀書記批評的是……”
幾個人縮了縮腦袋,趕緊住口,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不過,由於都是“自己人”和“好兄弟”,儘管都安靜下來了,但是臉上還是嬉皮笑臉的,或者說並不嚴肅,畢竟都是一個戰壕裡多年的人嘛。
賀大富深呼吸一口,吐出一口煙霧,這一口,在膀大腰圓,五大三粗的人腹腔中,一支煙直接燃燒了二分之一!煙霧量大的離譜又嚇人。
道:“你們可不要小瞧了林峰這個人……”
“雖然說,以前沒接觸過,你們可能也沒聽說過……此人也比較年輕。”
“但是,這個家夥,在縣裡,乃至市裡,都頗有一番名望啊。”
“昨天聽說這個消息之後,我就往市裡打電話,打探消息了……”
“上麵跟我透露說,東陵縣原縣委書記,臨江的市委常委吳浩邦的倒台,都跟這個人有不小的關係啊。”
“是嗎?!”
“真這麼牛逼??原來的吳書記可是市委常委啊……他最多也就乾到縣長,他還能扳倒人家?”
“這種事兒,誰說得準呢!他可能職務不高,但指不定是誰的人呢。你能看到表麵是誰,還能看到背後是誰嗎??還是小心點兒!”
“哎……賀書記,您這個分析我不讚同!”
另一位副鎮長矢口否定:“他要是真這麼牛逼,後台這麼硬,還用得著從一個正處級的縣長位置,被發配到咱們泥水鎮當鎮長???”
“是啊是啊……這倒是。”
“但凡有點兒能耐,都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會來鄉鎮一級啊!對他來說,還人生地不熟的……”
賀大富快速抽到了手上的香煙:“你們這麼想也對,可是,剛才這個電話,可是從梁德利書記辦公室直接專線打過來的!”
“他要真是一個被貶的喪家犬,落水狗,會有一個縣委書記親自打電話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