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倫·多特突如其來的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原本正準備上前應對突變的米洛也忍不住停下腳步,臉上冒出了一大串問號:“?????”
這TMD啥情況?
誠然。
薩曼莎婭和麥倫·多特作為幕後主使者絕對不是什麼好人,更沒有什麼品行端正或者盜亦有道的說法,出現黑吃黑或者內訌之類的事件完全可以接受。
但所謂的“可以接受”有個前提,那就是這得是在分贓.也就是計劃完全成功,敵人徹底被消滅之後才是。
現在的槿和米洛顯然是一夥來曆不明的大敵,這種情景下即便是反派,也應該互相合力或者說借力去對抗破局吧?
可麥倫·多特這一手又是什麼鬼?
真·隊友祭天,法力無邊?
當然了。
比起台下心思各異的眾人,此刻更加震驚的還是薩曼莎婭本人。
“.”
隻見這位波斯卡紋章院院首緩緩低下頭,看著胸前透出的金色光刃,鮮血順著鋒刃滴落,在地麵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花。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了幾下,嘴唇顫抖著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卻隻湧出一股暗紅色的血沫。
“你咳咳”幾經努力之後,薩曼莎婭的聲音終於擠了出來,嘶啞得像是被碾碎的玻璃,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的氣泡:“為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痙攣地抓住光刃,掌心立刻被灼燒出焦黑的痕跡,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原本就蒼老的臉龐此刻扭曲得近乎猙獰,眼中翻滾著暴怒與難以置信:“計劃.你一個人不可能.成功卑.”
結果最後一個鄙字還沒出口。
光刃中便傳來了一股能量,瞬間將薩曼莎婭化成了火人。
等到火焰消失。
地麵上隻餘下了一小堆灰燼,代表著曾經有個人站在這裡。
這位玩弄了整個波斯卡文明的紋章院院首,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隨後麥倫·多特麵無表情的往前走了兩步,靴子視若無物般踏上灰燼,握住了薩曼莎婭留下的手杖。
接著他又看了眼一旁的瓦勒裡烏斯:“接下來該到你了,瓦勒裡烏斯。”
瓦勒裡烏斯聞言表情一肅,朝麥倫·多特微微鞠了個躬:“榮幸之至。”
說著。
這位三大看守者之一、看似聽命於薩曼莎婭的當代王權研究所所長腳下,悄然出現了一道與薩曼莎婭一模一樣的火光。
頃刻之間,便覆蓋到了瓦勒裡烏斯全身。
焰火籠罩中,瓦勒裡烏斯卻仿佛毫無痛覺一般,將手掌輕撫到了胸前:“麥倫閣下,我先行一步,願新約永契。”
下一秒。
瓦勒裡烏斯的麵容便被火焰徹底覆蓋,等到火焰燃儘,地麵上同樣隻剩下了一堆灰燼。
麥倫·多特見狀,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細微的波動,但很快便消隱了下去,走到了瓦勒裡烏斯遺留下來的另一個小光團麵前,伸掌覆蓋住了它。
台下的槿全程冷眼旁觀,唯獨在瓦勒裡烏斯被火焰籠罩後微微皺了下眉頭,似乎對他的表現有點意外。
又過了片刻。
左手握著權杖、右手覆蓋光團的麥倫·多特忽然身子一顫,軀體變得半透明了起來。
仿佛有種未知的力量在侵蝕著他的身體。
他體內血管下流淌的不再是鮮血,而是幽暗的黑色流光,如同毒舌般在他的血肉中蜿蜒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