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黑市流通,價格至少也在千萬左右。如果是國外拍賣,下了億,林思成敢嚼著吃了。
但在這兒,卻堂而皇之擺在貨架上。
再看價格:一百二十萬。
看他站著不動,李金錢眨了眨眼睛:“趙伯澐!”
林思成怔了一下。
可以,這次至少知道是從哪挖出來的。
趙伯澐是趙匡胤七世孫,最高任過蘇州長洲縣令副手,卒於南宋嘉定九年,葬於台州黃岩縣。
所以,他們隻當是南宋縣令的官服來賣,當然也就值百來萬。
但這玩意和銅魚是一個性質,買回來除了捐,就是捐,收藏都不可能。林思成也隻是一時好奇,過過眼癮。
又往前,林思成甚至看到了景寧、泰順一帶古佘族的棺材板:就因為上麵刻的是鳳凰紋。
不得不說,陳威和李金錢的業務範圍是真廣:這種棺木,必然是吊在懸崖洞穴裡的懸棺。
再往前,林思成不由一頓,盯著架上的幾口瓷盅。
很小,腰徑隻有五公分左右,比茶盅稍大點,但造型卻像罐子。
典型的北宋磁州窯鐵鏽花,罐身繪滿了棕白兩色相間的羽毛狀花紋。乍一看,挺漂亮,但拿在手中就知道,罐身比較粗糙,疙疙瘩瘩。
像是把釉燒廢了一樣。
再摸內壁,設十二道螺旋凸棱,更像是濕度不均,異致入窯後驟然受熱,瓷胎變形。
想來陳威和李金錢更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作用,才會標這麼低:四隻罐兒總共十二萬。
但這玩意是磁州窯特製杏林釉,作用就一個:拔罐。
燒好後,會用朱砂、雄黃、艾灰等二十多味藥材浸泡百日,隻有加熱到六十度以上才會釋放藥性。
會用的人很少,除非宮廷禦醫。所以彆說現代,就是擱宋代,能認得這玩意的也極少。
但靠這玩意,宋代禦醫能拔出瘧原蟲卵。
真正的好東西,更說不好,罐內殘存人血細胞,搞不好能測到宋代皇帝的DNA數據。
既便拋開這一點,這也是正兒八經的宋代宮廷禦用器物。不論是從曆史、醫學、科學等層麵,這四隻罐兒也價值不菲。
林思成點點頭:“包了!”
李金錢湊上來瞅了瞅:“林兄弟喜歡這一類?”
“還行!”林思成不動聲色,“感覺工藝很有特點,帶回去研究研究!”
工藝特點?
明明燒廢了好不好?
李金錢暗暗狐疑,又看到林思成拿起了一樽犀角杯。
通體泛黑,骨玉間隱透血絲,像是血沁一般。
東西倒是挺老,明中左右,但可惜,為追求“紅玉”的玉質感,雕刻前用血染過色,好好的一隻犀角杯給染廢了。
但林思成一看就是好久,最後手一揮:“包了!”
李金錢瞄了一眼標簽:二十六萬?
“林兄弟,這角杯染過色!”
林思成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買?
趙修能都快把這位吹到天上了,但看來,眼光也就一般?
隻是一眼,林思成就知道李金錢在想什麼,隻是笑了笑。
是染過色沒錯,但這是明代的血沁犀角杯。
撿大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