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遲遲升起,薄霧中透出淡金色的光暈。
王齊誌踏進工作室,怔了一下:沒見林思成穿過西裝,還挺像那麼會事?
他隨意坐了下來:“彆緊張,基本就是走過場!”
到不是有關部門和專家組不負責,而是王齊誌完全是奔著國家級非遺目錄去的,準備的極全麵。
再說了,隻是立項初審,一點兒都不用擔心。
林思成點點頭:對上殺人犯都不怵,著實沒什麼可緊張的……
轉念間,李貞沏了茶,王齊誌吸溜了一口,又往外瞅了瞅。
一輛商務,安安靜靜的停在工作室的對麵。玻璃上貼著膜,但不用懷疑,裡麵肯定有人。
林思成小聲解釋:“老師,你彆覺得李局長說這兩位是警衛,就真當他們是警衛?那隻是為了讓你安心,故意誇大了一下……當然,肯定要負責安全,但隻是順帶……”
“他倆主要乾的,一是查遺補漏,及時和總部聯絡:畢竟我不是真的警察,嗅覺不如他們靈敏,遇到一些情況不知道如何判斷,如何應對……
比如,我剛巧到了外地,於大海和我聯係,要派手下和我見麵,我見是不見?見吧,安全沒有保障。不見吧,白白錯了失良機,甚至可能會引起於大海警惕……
二是應對突發情況:比如,我和範強突然在街上相遇,那範強抓是不抓?不抓吧,我昨天還和於大海聯係,說人在上海,過了一夜就到了西京?抓吧,我這身單體薄,還真能和犯罪份子拚命?萬一他有槍呢?”
王齊誌嚇了一跳:“陳朋不是說,那個範強被盯死了嗎,還能在街上碰到?”
“當然盯死了,就他那幾個號碼,二十四小時定位監控,到哪警察都知道……”
林思成吐了口氣,“我隻是打個比方:因為和於大海聯絡的越久,他手下和我接觸的馬仔就越多……沒有範強,還有林強、王強、陳強……”
王齊誌瞪著他:“那你還乾?”
林思成頓了頓:“老師,這活我不乾,就真沒人乾了……”
王齊誌怔住,不知道說點什麼。
就如昨天李局長說的那句:王教授,我不怕你笑話,像小林這麼專業,還這麼全麵的人才,我一時半會真找不出來……
難道僅僅隻是一時半會?王齊誌估計,給李春南一兩年他也找不到。
所以,林思成不乾,還真就沒人能乾。
但一想起陳朋那天打電話跟他邀功,王齊誌就頭皮發麻:王教授,小林立大功了……五十多個人,三十多支槍,子彈上千發……
陳朋被他那一頓罵……你邀個雞毛你邀?
所以,再是有警衛,也隻是兩個人,兩把槍……
林思成當然心知肚明,但他還是乾了!
說實話,哪個老師不希望自己的學生三觀超級正,正義感超級強,有責任心有擔當?何況他和林思成的關係還越來越緊密。
所以王齊誌既自豪,又糾結。
正擰巴個臉,一臉躊躇,林思成笑了笑,站起了身:“老師你看,趙總幾個億的身家,不也照樣在乾?而且是拖家帶口的乾……說實話,他比我危險多了……”
王齊誌抬起頭:一輛奔馳越野停在門口,趙修能帶著兩個兒子下了車。
他哼了一聲:“你怎麼不問問,趙總的身家怎麼來的?他不乾,他那幾個億能不能保得住?”
林思成笑了笑,沒吱聲。
所謂論跡不論心……
轉著念頭,師生二人迎出門……
和王齊誌打了聲招呼,趙修能絮絮叨叨:“老娘昨晚聽說後,興奮的不行,非得來一趟……說既然評審,她這個第二代傳承人怎麼能不來?”
“該找的不該找的證明資料找了一大堆,甚至讓老二弄了輛房車……你要不勸,真就連夜跑過來了……”
林思成笑笑:“才是區裡評審,殺雞焉用宰牛刀?等到省一級,再請老太太出山也不遲……”
“對,我也是這麼說的!”
兩人絮絮叨叨的聊,王齊誌冷眼旁觀。
乍一看,挺正常,好像朋友敘舊。但細一想:趙修能幾歲,林思成幾歲?
再算一算,趙修能的歲數,好像和林長青差不多……
更怪的是,隱約間好像給人一種朱開平站林思成麵前的那種感覺:趙修能雖然叫的林老師,但語氣也罷,神情也罷,好像對麵站的是前輩?
還有趙修能那兩兒子,三十郎當歲,比自己沒差幾歲。但正襟危座,一絲不苟,林思成偶爾和他們聊兩句,腰下意識的就往下一勾,臉上頓然堆滿笑,比對他們的老子還要尊敬。
在江湖中摸打滾爬大半輩子,趙修能什麼樣的場麵沒經過?
包括他那倆兒子,也絕不是初出茅廬的雛兒,所以乍一想,好誇張?
但肯定有原因。
問題是,林思成乾嘛了?
暗暗思忖,又聊了一陣,學校接待組也到了。
不可謂不重視:校長帶隊,校院兩級的主要領導全來了。
王齊誌和林思成又介紹趙修能父子,隻說是省內極有名氣的老手藝人。而林思成所謂的“非遺傳承人”的身份,就來自趙修能的母親趙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