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屯大隊。
天黑已經兩個小時了,秦山河依舊還坐在大隊部裡,其他的大隊乾部也是如此,靜靜的等待著。
這時門被推開了,所有人都看了過去,江小龍回來了。
秦山河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江小龍趕緊閉上門。
“怎樣?”
婦女主任也起身詢問。
其他乾部也都紛紛站了起來。
江小龍臉色難看道:“問清楚了,陳堂三裡渠的老書記確實是被公社一群乾部當場逼死的,連,連他們的祠堂都給砸了,大隊乾部全部被抓,幾百社員一起去鬨也沒鬨出個結果,這些大隊乾部想回來必須交很多的罰款,其中副書記陳弓凜交900元才有可能放回來,而且據說快被打死了。”
“打死?”
婦女主任臉色蒼白。
“對,不止陳弓凜,其他的大隊乾部也都快被活活打死了,說是站都站不起來。”
江小龍說完打了個寒戰。
一時間槐屯的大隊乾部們都慌了神。
“來,來財!”秦山河聞言也是身子晃了一下,聲音有點沙啞的喊了一聲。
“書記。”
秦來財也嚇得不輕,公社這是瘋了嗎?把一個老書記逼死,祠堂給砸了,還把所有大隊乾部全部抓了往死裡打,而且這麼高的罰款誰拿得出來?
“你明天去紅星機械廠的時候來我家一趟,把我們去年挖的那根老人參帶上,去紅星機械廠找那個叫張花城的,送給他,千萬不要收一分錢,讓他一定幫我們說說好話。”既然張花城想要好處,那就給好處,隻要能辦事就行。
他是真怕了。
陳堂三裡渠發生這種事,讓他們這群乾部也惶惶不安起來。
“書記,如果他拿了東西不辦事怎麼辦……”
有乾部低聲提醒。
“他會辦的,我們出事他也跑不掉,收了我們那麼多藥材他百口莫辯!”秦山河也隻能自我安慰一下了。
對方如果真有關係,出了事,他們就是說破天也沒用。
晚上十點時鬨鐘響了。
張花城點了燈就開始收拾東西,將大小不一的三張黑皮革塞進筐裡,又找來火盆和繩索。
鋼珠也揣了一口袋。
“二狗!二狗醒醒!”
他出去後對著隔壁院子喊了幾聲。
很快二狗開了門,跑去喊鐵柱和黑子他們了。
“你們背三袋炭!”
張花城提醒。
月輪懸於林梢,冰晶在鬆針尖端折射出劍芒般的冷光。雪原起伏的褶皺被月光雕成銀狐脊背,風掠過枯枝的瞬間,千萬片碎瓊簌簌墜落。
一行人“哢哢哢”地踩著積雪前進。
“為什麼要背著炭啊?”
狗蛋很好奇。
張花城讓二狗他們一人背了一袋炭,背炭進山做什麼她想不明白。
“等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張花城看看手表,然後加快腳步。
“幼娘姐姐你知道嗎?”狗蛋見張花城不告訴她,跑去問幼娘了。
幼娘搖頭,她也不知道。
一路上狗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當快到白山湖時,張花城突然停下來示意一下身後,取出彈弓和鋼彈。
在前麵的雪地裡一對野雞正在覓食,一公一母,在雪地中非常明顯。
二狗他們也都悄悄地蹲了下來。
張花城拉開彈弓,瞄準了五顏六色的公野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