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子上午同薛虹眾人商議,稍後開始著手接管江南的勢力,並有意放緩態度麻痹江南官員。
太子與薛虹對弈,棋盤上黑白子縱橫交錯。
“若論處理地方,和這些人鬥法,恐怕非汝賢莫屬了。
一來,汝賢任職知府已有一段時日,對於江南地方事務本就得心應手。
二來,以汝賢的性子,難與其同流合汙,可謂剛直而不愚笨,清流而不清高。想必我們這一屆中,也沒有第二個人比他更合適了。”
薛虹輕描淡寫的推薦了海瑞的名字,仿佛眾人討論的不是江南一省布政使司布政使封疆大吏的工作,而是在討論一個無關緊要的職位。
太子思索了片刻,最終也認可了薛虹的提議:“嗯,汝賢性情剛直,我自是信的過他。四十歲……雖說年紀年輕了些,但以汝賢的能力,應該不成問題。
江南之地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是朝廷重中之重,絕對不容有失。”
“太子殿下,內閣大學士禮部尚書嚴唯忠大人求見。不知……”
太子嘴角微微勾起,和薛虹、朱煇對視了一眼。
魚這不就上鉤了?
薛虹直接起身向屏風後麵躲去,朱煇則是屁股一挪,直接坐在了太子的對麵。
嚴唯忠步履蹣跚的從外麵走了進來,顫顫巍巍的就要行大禮,衣擺一撩:“臣嚴唯忠叩見太子殿下!”
本朝除了在公共場合外,哪怕見到皇帝也很少下跪。
而嚴唯忠這一跪,裡麵的信息就很多了。
太子露出些許驚訝之色,隨後迅速轉為惶恐,連忙起身去攙扶嚴唯忠:“唉?嚴尚書乃父皇倚仗之重臣!如今更是勞苦功高,兼之年高,又是私下,這讓孤如何受此禮。
快快請起。”
嚴唯忠不理會太子的攙扶,以頭搶地,額頭貼在地上,沉聲道:“太子貴為一國儲君,未來便是一國之君。臣雖微末功勳不值一提,您為君,我為臣,太子自然受得。”
朱煇賤兮兮的把手裡的棋子一扔,諷刺道:“呦嗬?怎麼?我父皇還在位呢,就打算找下家了?”
“安王殿下莫要玩笑,太子繼位乃是陛下百官公認的事實,就算當著陛下的麵,老夫也會這樣說!
更何況太子有古之聖君風範,實在是讓我等臣子心生向往之情。”
太子一邊攙起嚴唯忠,一邊命人斟茶賜座。
嚴唯忠坐下後也不急著說明來意,品了一口端上來的茶,立刻讚歎道:“好茶!唇齒留香,沁人心扉。”
“老頭,這茶就是普通的貢茶,你平常也沒少喝,彆在這沒話找話!”
嚴唯忠不惱,將茶盞放下後笑道:“老夫自然嘗的出來。隻不過同樣的東西,也要看在誰的手裡。這茶落在太子這裡,便是如仙露瓊漿,若是落在四殿下您的手裡嘛……”
“老東西(???皿????3??,如果你不能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讓你家嗷!!!”
太子收回巴掌,瞄了一眼朱煇,確定對方老實後,這才問道:“嚴閣老身負重擔,今日來我這鐘粹宮想必也是有事相談。”
“太子殿下,老臣今日來非為一人之富貴,既是為了朝廷的安穩,也是為了陛下的賢名。
如今江南沉屙已除,新政施行順利,何苦再這般殺戮下去?豈不有損陛下清名啊!!
更是不利於朝廷安穩,還請殿下勸陛下懷仁慈君父之心,寬恕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