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白晝自是一團和氣,歡天喜地。待到下午哺時初刻,黛玉便動身回府了。
待到回府,回到薛府後院中,紫鵑一時心直口快便道:“真是奇怪,夫人在榮國府待的不多,不知那府上的二奶奶的性情。
其人最是要強吃醋,今兒個怎麼這麼反常起來了?怕不是裡麵有些古怪吧?”
雪雁不語,隻是一味的豎著耳朵聽熱鬨。
黛玉溫婉一笑:“那府裡的事情左右與咱們不相乾,念著過往的情分這才過去瞧瞧。老夫人現在何在?”
“回夫人的話,老夫人現在正在逗孫子孫女呢,老人家整日圍在小姐、少爺床邊,歡喜著呢。”
黛玉點了點頭,隨即揮散眾人,隻帶著幾個貼身丫鬟仆從,回了院子在床邊坐下,伸出手來捏著帕子捧住心口。
“師兄……”
夕陽遲暮,點點金華灑在雕花窗欞上麵,透出條條光柱,打在屋內玉人身前。
縷縷塵埃散發著點點金輝,青絲如瀑,思緒卻早已經飄遠。隨著清風一縷追溯夫君而去。
明明薛虹領旨出京不過大半月的時光,可在黛玉眼裡心裡卻是度日如年。
哪怕黛玉知道自己的郎君心懷天下,注定不可能縈繞羈絆於小小庭院京城之間。
黛玉隨即踱步至妝鏡前,命人取來紙筆書就:沅有芷兮澧有蘭,時思君兮未敢言。
茫茫兮遠望,盼君歸兮難全。
丈夫處事兮掣電,儂念君兮潺潺。
存誌高遠兮漫漫,生民離亂兮禍連。
芙蕖芳遠兮香繞,合蜂鳥兮蜜閒。
聞郎君兮召與,恨騰駕兮皆逝。
幻不可兮驟得,聊相思兮容與。
纖細玉手持朱色竹筆,字字珠圓玉潤,外圓內方。許是思念作怪,布局生亂,好好的一張字使得美中不足。
黛玉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後,用一對鎮紙壓住待風拂乾。隨即打開床頭的抽屜,隻見裡麵擺放的不是銀票、也不是什麼珠寶首飾,而是一張張的信紙。
看其厚度約有二十餘張。
黛玉將新書之作放入其中,合上抽屜,鎖好後轉身離去。
……
“大人,陝西的蝗災情況已經開始有所好轉了,隻不過……賑災的糧食又不夠了。”
薛虹滿麵塵灰剛剛騎馬從衙門外麵回來,便碰到了前來彙報的西安知府。
薛虹翻身下馬,一旁的西安知州立刻上前牽馬。
“既然如此,那興修坎井的事宜先停一停吧。讓大家先回家休息,將這些青壯的厚粥換成薄粥,先等上幾日。
算算時間,最遲再有三日下一批糧食也該到了。對了,禁捕令可有效果??”
蝗災之所以容易反複發生,是因為這是一個惡性循環的過程。
除了環境天災的原因外,也有人的原因。
災年時期,百姓無糧可吃,便隻能捕鳥獸、青蛙等獸充饑。
吃的千裡無生機,如此一來蝗蟲幼蟲時期便沒有天敵,可以肆無忌憚的成長、繁衍。
薛虹為了確保來年蝗災不會複發,在解決了災民基本的生存問題後,安排了大量的小吏挨個村莊講解鳥獸、青蛙的作用。
當然,青蛙陝西幾乎沒有,因為旱的著實太嚴重了!!有水的地方少之又少!
薛虹隻是轉了一圈,便覺得沒有修水庫的必要,修完了也無非是挖幾個大坑,放在那裡放著。
老天爺不下雨,加上黃土高原水土流失嚴重,誰也沒轍。故而隻能修建坎井,以做救急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