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虹這邊剛剛安撫完畢正德帝,便準備去戶部查看一些戶籍。
因為根據緬甸那邊的情報,身毒內部已經打亂套了,差不多年底就可以動手了。
身毒和東瀛不同,身毒的人口之廣僅次於大明。如果準備不足,易地作戰翻車是必然的結局。
所以開打之前,有必要調查一下家底有多厚實,夠不夠撐起前期大軍殺入身毒境內的糧草。
什麼?為什麼是前期?因為身毒人服管,一般隻要不是太過分,對於自己被統治者身份接受的相當之快。
隻要大明的軍隊到了身毒,打下一塊地盤後,就可以徹底就敵於食了,甚至可以時不時反哺大明。
薛虹一路上到了戶部後,命戶部員外郎先是調出了京畿地區的基本物價。
由於在呂宋、緬甸兩地開始大規模輸送糧食回大明,北方嚴重短缺的糧食,有了初步的緩解。
加之今年比較幸運,整個北方隻不過是陝西大半州縣顆粒無收,其餘幾省隻要朝廷減免些賦稅,還算能自給自足。
也就是說今年,朝廷從要賑災數個省份,變成了隻需要賑災一個省份就可以了,真是可喜可賀。
對於這樣的現象,自然有年輕不懂事的官員想要拍龍屁,上書聖天子登基,皇天有感,正合天人感應。
然後……這封折子就出現在了隆慶帝的桌子上。
最後這名官員被從庶吉士直接擼成京郊八品倉管,終日和試驗田裡的紅薯、土豆為伴。
事實證明,哪屁不能亂拍,龍屁更是胡亂拍不得。
薛虹來到一張桌子前,開始翻看記錄。
“京畿附近,新米五錢半一石,陳米四錢九一石。
絹八百文一匹、麻布三百文、三等綢緞一匹二兩七錢、茶葉二百三十文一斤……嗯?”
薛虹覺得絲綢、絹布、茶葉相較於去年的級彆有了不小的漲幅,但又轉念一想便又放下心來。
“自本朝大興海貿以後,凡南方造物均有所漲,也屬正常。不過對內的物價還是要限製一番才是。”
薛虹的底線是,錢隨便你們賺,外人你們往死裡給我坑!但是不能為了賺錢把自家人也當日本人坑。
百姓的基本生活保障必須要落實到位。
如果薛虹沒帶人開發南洋,大明百姓餓肚子。
現在薛虹帶人把南洋開發了,大明百姓還餓肚子?那tmd這南洋不是白開發了嗎?
薛虹又將朝廷與草原互市記錄冊子翻開,隻看了一眼……
啪!!!
薛虹直接將整本冊子合上,沉默良久。
普通茶葉二百三十文一斤薛虹已經覺得有些高了。
可在北邊要價十斤茶葉一匹駑馬,五十斤茶葉一匹上等馬!
至於綢緞、鹽這兩樣也都貴了三四倍!
隻有糧食的價格隻高出大明本土一倍左右,還算良心。
薛虹又分彆調了江南南直隸、浙江、山東、山西幾個省份的糧價看了一下。
波動幅度並不大,說明百姓的生存暫時還不是問題。
接下來的工作便是清查各地的糧倉,核查一下朝廷手裡到底捏著多少糧食了。
自從正德帝登基後,便頒布了規定。
火龍燒倉,視同貪汙,虧損數目足夠,負責管理的官員直接就是死罪。
如果數額巨大,該地主官也以同罪論處。
自從正德帝頒布了新規矩後,就極少發生火龍燒倉的事件了。
因為他們隻要敢燒,正德帝就敢殺。
順天府下轄的兩個知縣已經死在這上麵了。
也許倉裡糧食是滿的,也許倉裡糧食是空的。但無所謂,隻要燒了,你就是死罪。
在官員的眼皮子底下糧倉被燒了,怎麼算都是官員的失職。砍頭更是一點都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