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牧大丹師嘛,久仰久仰,未能在拍賣會上一睹風采,屬實可惜啊!”
沈適對麵一名青袍男子笑著走來。
他的聲音很大,引得眾人側目。
葉靈鶯柳眉輕蹙,立即拉著牧淵往那些字畫走去。
青袍男子也不惱,隻眯眼看著。
“此人是誰?”
牧淵一頭霧水。
“周家的周賢你不認識?”
葉靈鶯白了他一眼:“不久前,周家在我葉氏字畫坊對麵開了一家鋪子,規模比我們大,文師都是從盛陽郡請的,擺明要搶我葉家字畫生意,看來,他也是衝宋大師而來。”
“周家?”
牧淵心念一動。
葉家、周家、沈家並稱江城三大世家,周家雖然低調,但近段時間一直在擠壓葉家市場。
葉靈鶯顯然不想跟周賢起衝突,單獨領著牧淵欣賞起字畫。
涼亭四周字畫琳羅,賞心悅目。
能放在集會上的作品,皆屬上乘。
“這幅山川錦繡圖可奉為上作,它的構圖布局,如魂海臟腑,這溪流似氣脈,這山石似骨血……你嘗試著感悟,看看能否突破當前境界。”
為避免牧淵看不懂,少女耐心講解,十分細致。
一些獨自欣賞字畫的人都不由聽得入神。
牧淵僅是粗略一掃,便默默搖頭。
這些東西對葉靈鶯還有點用。
在他眼裡,形同廢紙。
突然,一名男子渾身一顫,急忙原地盤坐,身上魂氣隨之輕動。
葉靈鶯看了一眼,繼續為牧淵講解。
很快,又一女子原地坐下。
沒過多久,二人儘皆突破當前修為,實力上了一階。
“怎樣?可有感悟?”
葉靈鶯講得有些口乾舌燥,小心詢問。
牧淵苦澀一笑:“靈鶯,彆浪費唇舌了,我再看看。”
“……”
“葉二小姐,不是什麼人都能讀懂這些瑰寶奇珍,榆木腦袋要能開竅,怎會一直是三段修為?”
一旁的周賢陰陽怪氣道。
“哈哈哈……”
四周大笑。
葉靈鶯憤然:“你們懂甚?我哥早已魂之力五段了!”
“五段?”
眾人大吃一驚。
人群後方的沈適不由皺眉。
牧淵看了眼周賢,倏道:“看來周公子對字畫方麵頗有見解,不如,你為我講解一二吧。”
周賢有些意外,眼底掠過一抹異光,唇角上揚:“好啊,既是牧少要求,在下倒樂意幫這個忙!”
說罷,他抬手一指:“牧少且看,這幅字乃我周氏字畫坊的上乘之作!”
“氣貫長虹!”
牧淵掃向那幾個字。
周賢立身字幅前,侃侃而言:“瞧這‘氣’字,筆鋒銳起,恰似修士啟靈聚氣,開鴻蒙之勇,‘貫’字中鋒連綿,如靈力暢行諸穴,‘長’與‘虹’字更加精彩……這幅墨寶,與牧少修煉之路相得益彰呐……”
此番話落,葉靈鶯臉色大變:“周少,你是何意?為何反著解讀?
“哥,休要聽他胡言,他在害你!”
周賢聞聲,冷笑道:“葉二小姐,你們葉家對字畫的理解太淺薄了,若路走不通,反著走,亦是路,就你這點本事,還是早點關了字畫坊,休要害了江城修士!”
“你……”
葉靈鶯緊攥著粉拳,胸口氣的一陣起伏。
突然。
牧淵原地盤膝坐下,當場入定。
“什麼?”
周賢懵了。
難道反著解讀,真叫牧淵有了感悟?
不能吧!
隻見牧淵周身魂氣輕輕顫動。
仿佛燥熱的開水,不斷翻滾。
隨後,魂氣似被神秘之力撩撥,先如縹緲炊煙,嫋嫋娜娜逸散、輕晃,再似失控的風箏,肆意旋舞。
風聲呼嘯間,光芒也隨之乍現,朝四周宣泄。
啪!
一記輕響乍現。
“突破了!突破了!”
“魂之力……六段!”
四周一片驚嘩。
周賢猛地後退兩步,麵若呆滯。
真成了?